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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一計害三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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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一計害三賢

群賢畢至,眾臣雲集。

朝歌城內王廷之上,春耕之後第一次的大朝會,比乾麵色難堪,看著王座上空空蕩蕩的樣子捏緊了拳頭,頭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人,好幾次頻頻回眸,嚇得子啟一退再退,一避再避。

直到退到門口看見聞太師進殿,方才心中安定了一些,躲在太師身後,生怕被再被比干丞相那種讓人害怕的目光凝視。

比干不可怕,只是最近配合著大王的近況,子啟就覺得他非常可怕,早些年爭位的時候死活不認可他,現在大王沉迷女色,就想到他了?晚了!!人家繼位都五年了,還掙扎

子啟有理由相信,丞相可能並沒有那種美好的想法,搞不好就是想拿他做犧牲品,刺激一下大王的氣性!

隨著聞太師的入內,所有人都停下了竊竊私語,目光整齊劃一的看著太師,就像是看到主心骨一樣,黃飛虎更是一馬當先直接上前虛作攙扶狀,來到太師的身邊輕聲說道。

「太師辛苦了,南疆鄂侯可還恭順?荊楚軍情可否吃急?」

聞仲比起眾位大臣,在王廷內少了一絲拘束,直接將手中令箭遞給了身後先鋒官辛環手中,讓其與武成大將軍麾下周紀登記造冊,等大王臨朝便交接此次巡視南疆的三萬大軍虎符。

「吾今日歸朝便為此事,南疆楚部落最近甚是蹊蹺,據鄂崇禹所說,楚首領年輕早夭,三年前新納入內服的一個女子竟然逆勢而起,如今掌權楚部落,自號九鳳夫人,連番征伐周邊部落,大有一統荊楚各部的趨勢。」

黃飛虎本來還想說一下最近朝歌城內的變動,聽聞此話立刻一驚,他是軍陣出身,對於大將軍而言,這些朝中的蠅營狗苟,爾虞我詐與邊境安定相比,都是小事。

「這可是大事啊,楚部落自從賓服我大商以來,已經逐漸成為荊楚聯盟中最為強大的部落,若是讓他統一荊楚南蠻地區,後果不堪設想,鄂侯可有應對之策?」

「他倒是想去教訓一番楚部落,可左有九黎氏族牽扯,右有山越野人騷擾,恐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吾這次回朝歌,就是準備盡起十萬大軍,南征荊楚,一是趁著……」

「算了,此事後面再談,今日是何日子?為何朝中群臣雲集王廷大殿,可是朝中發生了什麼變故?」

見到太師有應對想法,黃飛虎不再追問南疆之事,反而謂然一嘆,將太師巡邊期間,朝歌城內的動態一五一十的如實告知。

先是申公豹出使朝歌,獻上美人胡喜媚、柳琵琶,大王逐漸開始減少了朝議的次數,隨後尤蒼勾結外服諸侯,倒買倒賣朝歌軍備物資與祭祀人牲,引得大巫祭親自出面,最後誅殺滿門。

只是可惜,晁田追索至今也未曾找到尤蒼。

再隨後,尤渾居然因為檢舉有功,破天荒的被大王提拔至上大夫之位,頂替尤蒼的權利與地位,驚掉了朝歌城內一群權貴和大臣的下巴。

不被株連,居然還能升職加薪?反正黃飛虎是沒看懂大王究竟是如何想的,朝歌城內早有流言四起,尤蒼並未身死,匿藏者尤渾是也。

「太師,今次朝議事發突然,必有蹊蹺,大王八百里加急將家父黃滾,冀州魯雄,發令歸朝,飛虎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好在您也剛好掐准了時機,及時回歸。」

聞仲面色陰沉,安撫著黃飛虎及一眾邊將出身的將領和大臣:「勿要驚慌,凡事有我和丞相在,且看大王用意如何!」

魯雄和黃滾的回歸不太出乎他的意料,兩位三朝重臣如今已經有了自己的部曲和地盤,前者性子直,總是撩撥朝中的神經線,後者與大王算是結了怨,若不是黃飛虎從中斡旋,黃滾早就學那蘇護,起兵和朝歌一戰。

因此聞仲也沒有多說什麼,走一步看一步,只要不是太激烈的處理方式,他都不會太過於干擾大王的決策。

群臣等待了片刻,未見人來,卻先聞其聲。

「大王~~人家也想見識一下您的威風與霸氣,您就讓奴家去朝堂之上旁聽則個嘛~~」

一聲嬌嗲嗲的聲音從後室傳來,惹得群臣皺眉不已,心中對這妖妃的厭惡提升到了極點。

同時也期望著大王真的昏庸一把,趁著太師在,把那個妖妃領入朝議的大殿,乾脆讓無所畏懼的太師一鞭打死了事,也省卻以後大王再度昏庸沉迷。

只可惜事與願違,有可能是因為胡喜媚與柳琵琶的魅惑功力遠遠不及蘇妲己,也有可能是因為太師對帝辛從小嚴厲的管教,終究讓大王沒有荒唐行事。

在帝辛輕聲呵斥幾聲後,兩位美人故作嗔怒的離開,從後室走上前來的只有一身酒氣熏天,衣衫不整的大王,還有『恬不知恥』的以上大夫之位做著內侍卿士工作的尤渾,與下大夫費仲。

剛剛落座王位,帝辛立刻嚇得一屁股癱坐在王座之上,看著殺氣騰騰的聞太師,不自覺的挪動著屁股墩,向後靠在了屏風上。

「太……太師,您怎麼會回來的這麼早?」

「嗯?大王此話何意?可是希望老臣戰死在外面,永遠不要回朝歌?」

剛一對上話,就以激烈的言辭給帝辛嗆了回去,這也就是太師能如此說話行事,平時若是哪個大臣膽敢和大王嗆聲,輕則杖責,重則挖舌、剜目、上絞刑,現在的群臣比起帝辛剛剛登位的那兩年,乖巧了不止一丁半點。

群臣心中暗爽不已,單論教育大王這種事,果然還得指望太師啊。

眼瞅著大王吃癟,包括『老好人』丞相比干,也是露出會心的笑容,撫須點頭,神態極為得意。

「太師您是我大商的廷柱,更是子受的恩師、亞父,子受心中最為敬佩、崇敬的人正是您,又怎麼會對您惡毒的詛咒?」

眼看著帝辛的眼中的真誠,聞仲心頭一軟,語氣放鬆了許多,這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荒唐是荒唐了點,能多多斧正就多多斧正,不然還能如何?行廢立之事嗎?

「大王,因何荒廢朝政?沉迷媾和之道而不可自拔?」

帝辛面色有些尷尬,頻頻回頭看向尤渾、費仲,嚇得二人頭皮發麻,又頻頻後退,偷偷瞄著太師,生怕一不小心就挨了金鞭,到時候他們可不相信大王會替他們出頭喊冤,就算願意出頭,人都涼涼了,找回公道又有什麼用?

被太師打死,死了連追封都不會有,反而只會讓群臣拍手稱快!

大殿之上如眾生相,喜怒哀樂皆有呈現,聞仲四顧周圍群臣,心中暗嘆。

大商五百多年的歷史,有興有衰,早就形成了根深蒂固的氏族群體,不是世家,卻勝似世家,這些氏族紮根在孟稷,曾經阻礙過孟稷的革新變法,這些氏族也紮根在天下,在朝歌,如附皮之蘚頑強的附著在大商之上。

自夏啟開啟家天下之後,家的概念經常與國混淆不清,百姓們顧小家本無可厚非,可是氏族如果只顧『大家』,難免形成尾大不掉之勢。

這是帝辛的痛苦,同樣是群臣的痛苦。

畢竟,天底下最大的氏族家族,那不還是大商的王族嗎?光是王族子弟都是成千上萬,上有所行,下無有所效?

無王室,則王位不穩,有王室,上行下效便顯得有理有據。

做大王不容易,做一個五百年基業的大商之王更不容易,大商走到當下的盛世景象那是好幾次被盤庚、武丁這樣的明君,從生死線上重新拉回來的結果。

表面上繁花錦簇,實際四邊不定,連連征伐之下,就連他這位太師都有些力有不逮,時常感覺疲憊,更遑論那些嘴上說著好戰,實際卻都想著外放去做諸侯的貴族、群臣?

太師是擅長攻伐之道,善於軍陣交鋒的太師,對於政務一事只是粗通,也很難去改變一些東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遍地的狼煙,然後像是一個泥瓦匠,哪裡漏風漏雨就去哪裡修修補補。

難得為比干找到一位能臣協助治理大商,卻不成想,最後也混成了他的模樣,堪稱北疆泥瓦匠。

好在北疆目前換了新的伯侯以後,堪堪頂住了周國的兵鋒,新伯侯年輕有為,血性十足,未來數十年大商最大的威脅不用顧慮,數十年後周國和北疆是兩敗俱傷還是崛起一位新的霸主,那也猶未可知。

想一想,這可真是頭疼的事啊,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隱患始終無法根除,只能驅虎吞狼,不停的維持諸侯間的平衡。

「唉!此事朝議之後,老臣再與大王細說,今日大王召集群臣不知所謂何事,且先按正常朝議章程進行吧!」

聞仲終究是沒有在群臣的面前讓大王下不來台,在比干與群臣的目光中漸漸退回到自己的位置,閉目養神,靜靜的感受著大殿內不一般的氣氛。

帝辛先是起身,走到屏風之後,重新正衣冠,並且用花瓣水不停的擦拭著臉頰和雙手,驅散著夜飲時留下的酒氣,待到衣冠正襟之後,方才重新回歸王座之上。

待常規事宜奏對結束之後,已是抵近下午時分,昏昏欲睡的帝辛瞬間打起了精神,將目光投向了尤渾,而尤渾卻是咄咄逼人的望向了費仲。

費仲:「……」

一個是大王,一個是上大夫同僚,費仲恨得牙痒痒,但也只能無奈的開口說道。

「近日,大王細閱卷宗,感念我大商王廷之臣,經三朝之元老,歷數十年而兢兢業業,特將於王廷之上,群臣之面,為老臣表功,為功臣封賞!」

呼~~

大殿內響起聲音嘈雜的吐氣聲,本來一個人吐氣不過絲絲風聲,難得的大家居然統一了動作,聲音驟然就大了起來。

帝辛也不嫌尷尬,饒有興趣的命人端上兩爵美酒,美酒剛剛端上來,濃郁的酒香就瀰漫在了整個大殿之上,醉人心脾,聞之精神不自覺為之一振。

「寡人得北伯侯嘗,進貢天庭蟠桃佳釀一壺,這可是孟伯侯好不容易在仙人的飲宴中為寡人帶下來的,寡人飲下一杯,沉疴盡除,身體仿佛重回十年前。」

「唉,正如費仲所說,不曾閱讀各位的卷宗,寡人還不知道,原來我大商也有如聞太師一般的國之柱石未曾發掘,這是寡人的過失,寡人便藉此酒,向界牌關守將黃老將軍,冀州先鋒大將魯老將軍,折衝府晁田將軍賠給不是!」

魯雄心頭鬆了一口氣,旋即淚眼婆娑的跪倒在王座前,感動不已。

「臣……老臣何德何能,能讓大王您如此垂青!!」

與魯雄的感恩戴德不同,黃滾眼中滿是警惕,回歸界牌關之後,他日日飲酒,說過不少大王的壞話,這一次回歸朝歌也抱著了必死之心,哪怕是要嘉獎於他,黃滾依然心中滿懷著戒備。

只有晁田,看著兩位老將軍,若有所思,同時又覺得後背發涼。

帝辛哈哈大笑的下了高台,親手扶起魯雄,親切的向著三人問道。

「仙酒自然要賞賜給功臣,只是,寡人知曉了幾位的功勞,不少新晉的大夫、卿士們還不曾知曉,不如幾位各自說一下功績,讓大家也知曉一番,三位為我大商做過何等貢獻?」

黃滾與晁田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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