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自橫刀向天笑(2/2)
嗯~~~
好像是有不少,昊天上帝都能獨自封印太一神,在位格上和天帝相差無幾的幾位聖人,還有伏羲祖他們,甚至是山海世界裡那所謂十王里靠前的那批,應當都能辦到吧。
驅虎吞狼?
算了吧,這些聖人和尊者又不傻,投資的事情他們會做,想讓親自下場,哪有那麼簡單。
至於准提道人……,也不能有事沒事總去麻煩人家不是,麻煩多了,難得的那點情分也就徹底消耗空了。
嗯,准提道人的幫助還是要作為備選的底牌,如果計劃到了最後還是解決不了問題,自己也只能舔著臉,學習申公豹,跑遍三山五嶽搖人幫忙。
走到道觀門口,孟嘗的思緒收回,看著靜靜站在門外的羽翼男子,臉上鮮活了起來。
「熊康兄弟?你怎麼在這裡?」
真君所謂的故人居然是曾經接受徵召,一起征討袁福通的九黎族熊康,許久未見之下,孟嘗也是十分欣喜,想要上前與好友把臂交談。
只是剛剛接近熊康,孟嘗就瞪大了雙眼,這名英勇的戰士身上居然猶如被千刀萬剮過一樣,除了那張臉,渾身布滿了傷疤,脖子以下看不出一絲好肉。
「見笑了,昔日的孟將軍,今日之孟伯侯,我已是破敗之軀,您卻風采依舊,甚好、甚好!」
「怎會如此?以你的本事,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熊康笑得很坦然,並沒有接過話茬聊自己的事情,擺了擺手便岔開了話題:「我叫不慣孟伯侯這個稱呼,熊康不會客套,我還是以孟兄弟相稱吧。」
「你我本就是兄弟,何必見外?」
「哈哈哈,好!這才是我的好兄弟」熊康似乎很開心,心中也放下了某些雜念,大力的揮拳砸著孟嘗的胸膛。「我且問你,如果兄弟有難,需要把你拉進龍潭虎穴一同過生死難關,你是會為兄弟兩肋插刀,還是捨不得放下凡塵俗世的花花世界?」
孟嘗無言以對,此刻熊康的情緒似乎很是奇怪,以前的他雖然有些大大咧咧,但是從不逾矩,也不會為難別人。
這次在武當山特意找上門來,總讓人覺得話裡有話。
「我很想告訴你,為兄弟赴湯蹈火,孟嘗義不容辭,只是如今我的命不單單是我一個人的性命,孟嘗的身後還有孟稷的子民,還有未完的大業,為小義而舍大義,這不是我能做出的事情。」
「熊康兄弟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當下如果我能辦到,就一定會全力幫你,如果和我計劃有出入,當孟嘗孑然一身的時候,哪怕十年、二十年,乃至一百年,只要孟嘗還活著,就一定會記下此事,為你完成。」
理智告訴孟嘗,遵循熊康的意思去附和他,或許會更好一些,但是他還是選擇如實告知。
這已經不是什麼善意的謊言了,說出去的話就是承諾,孟嘗不想失信於人,所以一定要如實相告。
「哈哈哈,很好,你若是剛剛給我肯定的答覆,那你就絕對不是我心中認可的那個孟嘗,那個一心為天下蒼生大業的孟嘗,故人若是變了心,那我一定會聽大祭司的吩咐,把你騙回兵主墓,也算是減少我心中的負罪感。」
孟嘗皺眉,什麼叫騙回蚩尤墓?什麼叫減少負罪感?
蚩尤墓肯定發生了什麼,不然熊康不會和他這麼說。
「我很開心,你還是那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我熊康沒認錯你這個兄弟,所以,聽哥一句勸,這裡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站在兄弟的立場,我希望你能回北疆,繼續做你的大業,完成你未完成的革新,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道理是這個道理,好像已經不是一個人這麼和孟嘗說了,上到聖人,下到做了佞臣的尤渾,都在反覆勸他回北疆去。
可是孟嘗並不準備這麼做:「我當初從豐壤敗退回崇城的時候,有人勸過我,前線全是異獸,從軍並非明智之舉,不如回家做個富家翁,我當時卻咽不下那口氣。」
「太師在泰城退兵的時候,所有人都告訴我,應該聽從軍令,去燕城做守將,天塌了還有崇侯、太師去扛。我同樣咽不下那口氣。」
「在北海決戰的前夕,又有異獸跑過來警告我,再繼續往前,朱厭就要殺我,我還是咽不下口氣。」
「自從我當了主君,我就覺得自己以前受不了的氣如今都能咽下去,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變那麼多,以致於很多人都說我迂腐。當仁義的面具戴上去之後,這些規矩就像是粘連在臉皮上的一張面具,叫我再也取不下來。」
「可是吧,當我看到現如今的大王,還有去年病逝的崇侯之後,我明白了,面具既是一種折磨,也是一種對我的保護,我可能應該慶幸,我帶上的面具是仁義,而不是什麼負面的東西,戴的久了,我也有點喜歡它,當我迷茫陷入兩難境地的時候,它會告訴我,應該如何下決定。」
「就比如說現在,我會告訴你,我不走,我就要管這份閒事,明明我才剛剛在河西和周國簽訂了仙凡兩隔的盟書,他太一神憑什麼要去幫助一幫野人造反叛亂?誰允許他插手凡間之事的?乃翁不許,就算他是至高無上的神主,乃翁也要告訴他,什麼叫人定勝天!」
一番話說罷,駐足在門口,無聊得等著兩人聊完走人的小道童眼中直冒金光,恨不得脫下道袍,跟著孟伯侯一起去高呼「人定勝天」的口號。
熊康開懷大笑,將孟嘗擁入懷中,輕輕在耳畔低聲說道:「熊康很高興有幸結識孟兄弟,此來,我送了你一句話:人死不能復生。」
「嗯?什麼意思?」
「哈哈哈,你那麼聰明,慢慢悟去吧!」熊康拍了拍孟嘗的後背,瀟灑的轉身離去,苦等四五個時辰,仿佛就只是為了這麼幾句話作罷。
不知為何,看著熊康的背影,孟嘗有個一種不好的直覺。
「今日一別,他日可還能相見?」
「見與不見又有什麼關係?再見或許還會變成敵人,不如不見。」
熊康背後雙翅一展,快速的攀升著高度,不出一會兒,便如鷹隼,在天空消失不見。
小道童嘟嘟囔囔的著:「這人真是奇怪,明明等了那麼久,也不說有什麼事就走,那還不如留下一封信函,讓我幫忙轉達呢。」
孟嘗笑著摸了摸道童的頭,微微嘆息:「唉,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有些時候,不開口也能表達很多意思,開了口,反而壞了好朋友之間的情分,讓人為難。」
「好了,不說了,今日多有叨擾,感謝小道長的接待,孟嘗下次來時,希望道長修道有成。」
小道童有些不好意思的拿手指搓著衣角,目露期待的說道:「那我修道有成了,可以下山去幫你做大事嗎?」
「哈哈哈,當然可以,若是能得小道長相助,豈不是孟某的榮幸?」
在瓊台觀中聽聞上古密辛,給他帶來了一些初具想法的破局思路,孟嘗心情也大好,忍俊不禁的逗弄著眼前這個可愛的道童,同時也不禁想起了家中幼子孟康。
「小道長回去修行吧,孟某還有朋友在山下等待,你我有緣再會。」
「無量天尊!」
孟嘗重新借得仙鶴,從來時路,回來時地,與熊康前後腳,相繼離開了這座有仙則靈的洞天福地。
直到孟嘗不見了身影,瓊台觀大門突然被推開,那個與其互動良多的小道童一臉懊惱的看著不見蹤跡的仙鶴,氣得捶胸頓足。
「大人都糊弄小孩子,他都沒問我名字啊,等我長大了,他怎麼可能知道我是誰?」
「你等著吧,等我修煉有成,我一定會讓你好好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呂洞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