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自橫刀向天笑(1/2)
第281章 我自橫刀向天笑
等到楊戩帶著巫雁、戴禮回到均陵之時,自追擊之時已經過去了五個時辰。
均陵的丹河之畔一片狼藉,各種法術對轟後留下的殘骸無一不昭示著,這裡就在不久前發生過一次慘烈的戰鬥。
地面上鋪滿了大大小小的狐狸屍體,小的如貂一般大小,長有一尾,以棕、白居多,最大的狐狸有成年猛虎大小,後生三尾,皮毛鮮紅。
戴禮面露絕望,鼻尖微微聳動,一股血腥味直衝腦門。
在其他二人的注視下,戴禮輕輕撥開地上散亂的草葉,撿出一枚碧綠色的鱗片,雙手顫抖的將其遞給了楊戩。
「嗚嗚,戴禮啊戴禮,我就是個豬腦子,居然還能被人調虎離山,主君讓我負責警戒,我卻未能盡到職責,是我害了他們啊!」
「嗯哼,狗腦子也不比豬腦子聰明多少,這可是三尾妖狐,修為遠在你之上,其實如果你不追,說不定此時地上躺板板就是你!」
聽著巫雁的嘲諷,戴禮勃然大怒:「妖女,你是在找死嗎?」
楊戩急忙岔開二人,有些頭疼的揉著眉心,一天用了好幾次天目,他的精神也像是一根繃緊的麻繩,眉目之間透露出一絲疲憊。
「夠了,不要內亂,至少巫雁姑娘幫過我們,你現在冷靜下來,好好感知一下胡雷和玉麒麟的位置,胡雷是截教門人,早先就已經布下了四象法陣,他還有身外化身,不至於慘遭毒手。別看玉麒麟是主君的坐騎,人家也是上古瑞獸,銅皮鐵骨,一般人輕易不可破其防,你靜下心找找,他們應該就在附近。」
戴禮伸手指了指巫雁,後者撇了撇嘴,兩人倒是沒了繼續針鋒相對的心思,各自散開,運用手段勘察著戰場。
空氣中還有燃燒草木後的焦灼,混雜河岸兩邊的水汽,氣味太過雜亂,戴禮有些懊惱,竟一時無從下鼻,聞不出個真切。
就在他焦急的抓耳牢騷之際,敏銳的聽覺讓他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聲音,他聽到不遠處似乎有什麼人在微弱的抽泣。
戴禮大喜,如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對著一處鋪滿雜草的荒地就手腳並用的挖了起來,巫雁見狀也是立刻圍了過來,玉手一揮,一隻螻蛄便從手上甩出,迎風便長作牛犢大小,飛快的刨地。
下至一丈深處,一處用枯枝架起的土坑印入眼帘,惶恐不安的子衍嚎啕大哭的拍打著渾身傷痕累累的玉麒麟。
「有妖怪!有妖怪啊!!」
戴禮撥開泥土,坑洞人兩人一獸俱在,只是除了子衍渾身淤泥臭不可聞以外,玉麒麟鱗甲俱碎,有氣無力的昂揚著龍頭輕聲悲鳴,顯然是受傷不淺。
最慘的還是胡雷,躺在坑洞裡一動不動,若不是還能感應到他微弱的心跳,楊戩還以為這個化身百千的截教門徒就此隕落。
「究竟是怎麼回事?外面那些狐狸是什麼情況?」
子衍見到是楊戩幾人回歸,安全感瞬間回歸,抱著楊二郎的大腿就撒手不放,原本的輕聲抽泣立刻變作放聲大哭,其聲之悽厲,聽著好像挨打的是他,不是胡雷和玉麒麟一樣。
「哇~~~你們怎麼才來啊,好多狐狸,漫山遍野都是狐狸,他們會吐火,會吐冰,硬生生的在法陣外面轟擊胡雷三個時辰。」
「對了,胡雷,你們快救救胡雷,那隻三條尾巴的狐狸似乎是能感應到他的移形換影,每次都能精準在無數分身中找到胡雷的本體,要不是玉麒麟大哥主動擋在我們身前,伱們現在就只能看到我和胡雷大哥的屍體。」
「嗚嗚嗚~~~,追什麼追啊,你們家孟伯侯沒教過你們什麼是窮寇莫追,他打仗的時候最喜歡聲東擊西,你們咋一點記性都不長啊!」
問清楚事情原由之後,便無人再去理會子衍的埋怨與牢騷。
楊戩自懷中取出療傷丹藥替胡雷服下,見著讓身上諸多入肉見骨的傷痕,不禁有些動容,他也是第一次認識到求仙問道的兇險。
以前在山中沒有仇敵,沒有多少生死爭鬥,感受的是歲月靜好,出山以後和師弟、師妹們闖蕩天下,也遭遇過不少麻煩,可是找他們麻煩不過都是些凡人,稍微有點手段總能逢凶化吉,見招拆招。
入南疆才短短十幾日,這裡的戰鬥是既分生死,也決高下,兇險程度遠超同門間的互相切磋。
以前跟隨師父在玉虛宮聽天尊講道時,也有不少同門說截教門徒都是一些披毛戴角之人,濕生卵化之輩,不識禮教,不講尊卑,全無禮義廉恥。
可到了孟稷,接觸到不少截教仙之後,他卻明白了另外一個道理。
人不能只聽信道聽途說的東西,想要去定義的一個人,或者一類人,終究是要眼見為實,去感受,去結交。
正如眼前的胡雷一樣,若是丟下子衍不管不顧,憑藉他萬千身外化身之法,怎麼可能把自己弄成這樣。
孟稷之風,吹拂過的是眾生,而非一人或者身居高位之人。
「只可惜玉麒麟也身受重傷,沒辦法及時將胡雷帶回去,就地紮營,我來替他穩住傷勢,等鵬鳥接回越國使者之後,再讓鵬鳥將傷員帶回孟稷。」
「巫雁姑娘,我等皆是第一次來南疆,人生地不熟,難以尋找到臂助。您既然能夠出手相助,說明我們不是敵人,而是朋友,楊戩斗膽請求,不知是否可請靈山巫族助陣,襄助我主孟嘗一臂之力。」
巫雁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俊朗的男子,手指不停的卷繞著那頭烏黑亮麗的秀髮,笑著問道:「你確定你能替你主君下決定?」
「我主賢明,姑娘和族人若能襄助,我們便是朋友,我主仁義,從不曾辜負、虧欠過朋友。」
「呵呵,話說的可真漂亮,不還是馬後炮嗎?我費盡力氣去請人,結果你和我說只是朋友,嘁,朋友能值幾顆金子?」
巫雁似乎有些不屑,背過身子,嘴裡叼著一根乾枯的雜草,顯得有些無所謂。
楊戩也不懊惱,轉頭向戴禮打聽起先前所說的高明、高覺兩位能人,同時也在不斷的盤算那些道場就在南疆的道門傳承。
「狗男人,也不知道哄一哄,我有說不找嗎?」巫雁等了半天也不見楊戩過來繼續求人,氣惱的喊著話。
「多謝姑娘相助!」
「煩死了,我已經讓傳聲蠱告知我師父了,等著吧,最多三天,我巫族的戰士應該就可以趕來。」
楊戩再次拜謝,隨即便重新準備在均陵布下防守的法陣,以防再有奇怪的南疆修士偷襲,同時他也時不時的眺望著在雲海間若隱若現的武當山,也不知道主君聊得如何,真武大帝是什麼樣的態度。
漸漸的,他的思緒隨著清風也飄向了孟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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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居士!?」
瓊台中觀的會客室中,獨留孟嘗一人,握著碗中已經冰涼的茶水,還在思考著南疆的破局之策。
佑聖真君已經不知不知去向,換成先前接引孟嘗的小道童安靜的候在一旁,直到那種空明頓悟的狀態消失,小道童才輕聲呼喚,提醒著孟嘗天色已晚。
「天庭還有公事,入得天庭身不由己,但是規矩不可破,觀主托我在此等待居士入定結束,門外有您的故人相候,他就不留您在觀內休息,另外您的朋友們此刻也遭遇了一場危機,或許正在等您的回歸,居士還請自便。」
孟嘗望著門外,人還有些恍惚,他竟然在悟道茶的引導下,直接枯坐了三天時間,來時天光大亮的日頭也已經變得昏黃暗沉。
「多謝小道長!真君不在,嘗也不便久留,這就準備離去,還請轉告真君,來日得閒時,孟嘗再來叨擾。」
再次謝絕晚食的邀請後,孟嘗跟隨著小道童,一路往觀外走去,腦海里還在沉思著先前推演過的種種結果。
凡人的局好破,關乎太一神的問題,那可真是無解。
想像白狼神、貳負神一樣直接弒神,難如登天,全世界能和太一神硬剛的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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