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義之所至,規矩方圓(2/2)
剛剛其樂融融的氣氛瞬間消失不見,魏賁和趙丙愕然的看著突然就劍拔弩張,氣氛瞬間收緊的二人,一時間也彼此緊張的對望起來,只等自家主君一聲令下,就暴起互搏。
兩位伯侯冰冷著臉,互相憤恨的看著彼此,西伯侯不見往日的溫文爾雅,孟伯侯不見平時的尊老愛幼,或許這就是國與國之間的談判吧,寸土必爭,分利不讓。
「你這小兒,口口聲聲說要尊重禮法,這就是你對待長者應有的態度嗎?驟居高位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老夫很納悶,在朝歌、在孟稷就沒有人教教你如何做好一個主君,做好一個伯侯嗎?」
「我不懂你說的如何才算是一個好的主君,好的伯侯,我只知道目前不論是孟稷還是北疆都是上下一心,齊心協力,要不是被某些蠻橫無理的強盜侵擾,我北疆已經休養生息,百姓安居樂業。」
姬昌起身,指著牆面上的輿圖說道:「河西之地,周國寸土不讓,孟伯侯,反正如今濱州已經滅國,你讓開此地又有何妨?大不了我拿冀州和你換,冀州之地經由魯雄三年經營,如今初步恢復生機,那地方不比河西更好嗎?」
冀州……
孟嘗無言以對,冀州是你的嘛,你就隨便亂給。
不過這句話也是讓孟嘗瞬間警覺,氣氛變得再次微妙,從佳夢關調派過來的文書掾吏登時手一抖,手中細毫直接在竹簡上拉開一條長長的墨跡,然後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怕什麼,老夫如何說,你便如何寫,我父侯當年那麼恭順又有什麼用?帝乙他會相信我父侯,相信我嗎?你也是伯侯,如今更是比我周國有過之而無不及,孟嘗,前車之鑑後車之師,你和我才應該站在一起。」
「你讓我河西,我拿下冀州贈與你,如此一來你我既能化干戈為玉帛,又可以結成聯盟,共同抵抗商國的大軍,待你我吸收容納富庶兩片土地之後,將生死掌控在自己手中豈不快哉?」
掾吏只覺得自己不如昏死過去的好,這是他能聽的?
「西伯侯,冀州本來就是我北疆的,朝歌只是代管,而且濱州城死的那些人怎麼辦?」
「你說什麼?」
「孟稷防線上戰死的兩萬多將士又怎麼辦?」
「孟嘗,你是一個君主,你不是市井裡那些目光短淺的農夫走卒,你要眼光長遠,要有格局,有未來!」
此刻的姬昌宛如一個激情澎湃的大演講家,目光中有光華流轉,一臉憧憬,極具蠱惑的看著孟嘗。
若是北疆與周國聯合,朝歌就如累卵,只手可破,世間最強大的兩位伯侯聯合,改天換地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周國的決心赤裸裸的表露,屋內六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孟嘗。
這是大事件啊,就連佳夢關的掾吏都有些激動,很想舉手發言,現在加入兩位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孟嘗沉吟則眾人緊張,輕笑則眾人興奮。
「大錘,你覺得姬伯侯所言如何?」
趙丙一愣,張大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這種大事哪裡是他能摻和的。
只是自家主君溫和的望了過他,他也是試探性的用疑問句說道。
「好像?有點可行?」
「哈哈哈,可行什麼?這才剛剛殺了我的人,給我身上捅了一刀,現在立馬就要結盟,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如何面對志忠?你回自己封地時每次路過青陽關,能不能坦然面對剩下的那些關內兄弟?」
趙丙頓時露出羞愧的表情,掩面說道。
「我奶奶常說,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忠義二字,趙丙所忠不為大商,只為孟稷,趙丙所義也不為私情,只為心中大義。」
姬昌一愣,不明白二人在這次是唱的哪門子戲,他在講天下,孟稷君臣在講什麼?夢想嗎?
孟嘗起身拍了拍趙丙的肩膀,鄭重其事的說道:「記住,我曾經說過的,你所忠誠的不是我,是天下的百姓,所謂大義應該是以扶危濟困,拯救天下眾生為義,義之所至,生死相隨!」
趙丙有些動容,充滿神聖崇敬的接道:「蒼天可鑑,白衣為證!」
「西伯侯,這就是我的答覆,也是孟稷眾將士的答覆,有時候犯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將錯就錯,死不認錯,今日與你相約並不是為了休戰之事,上次讓南宮适寄給你的信件其實已經說明,此次會盟便是為了給天下做個榜樣,為我們兩國之爭定下一個規矩。」
「仙凡有別,周國請仙人相助我無法干涉,但是以後仙人和超越凡人之力的戰鬥必須單獨隔開,仙神的戰場歸於仙神,凡人的戰爭歸於凡人,誰若日後再壞了規矩,那就不要怪我不講規矩。」
「相信我,我認識的那些強者比你多,勿謂言之不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