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夏後啟,水神之力(2/2)
一位少年站在聳立的高崖之上,濃眉大眼,一臉憂傷的望著族人,望向那個殺伐果斷的阿父,在鎮殺相繇之後,頭也不回的帶著一部分追隨他的族人退下了高崖。
「其實阿父勸告過阿爺,堵解決不了問題,只是阿爺被催的太急,每天見到洪水泛濫,破壞著大地的生機,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沿用共工氏的老方法,先解決繁衍生息的問題,然後讓阿父從小去走遍天下千川,摸索水之形態,摸索治水之法。」
「大家都知道共工死前留下了一塊石板,石板上寫著堵不如疏,道理大家都懂,所有人都勸阿爺,告誡他堵不如疏,可是誰能說出怎麼疏?倒是給他說一個章程出來啊,這件事的答案沒有人能告訴我們,每天都有人死去,阿爺已經快被逼瘋了,他只能先用舊法治標不治本,解決當下的問題。」
「然後將希望寄托在阿父身上,為後面的人爭取時間。只是可惜,直到最後大洪水再次來襲,就有了『鯀竊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殺於羽郊』的故事,水是必須要有人去治的,只是這個任務偏偏落在了善於修築城池的有崇氏頭上,阿爺九年,阿父十三年,整整二十二年的時間,耗費了有崇氏無數族人的生命,終於完成了這一樁千秋偉業。」
伴隨著夏啟的話語,四根金光閃爍的定海神針化作流光直插四海之中,定住了倒灌入河的海水。十七根黑色定水神針分插在淮、洛、湘、大河十七條主幹大水之中。
後續便是孟嘗和夏啟靜靜的看著大禹不停的奔波,鎮壓無支祁,轟殺防風氏,疏通河道,加寬大河、淮水,終於以九鼎鎮壓天下氣運,使大水終於平復,而藉助治水之功,有崇氏也得到了天下人的認可,最終摘得舜帝的禪讓的帝位,成為天下共主。
「震撼嗎?後續還有克三苗的故事,也有我阿母塗山氏的鼎力支持,孩子,能生在那個時代是我們的不幸,但是能與那些偉大的人同處一個時代也是我們的榮幸。自我承繼大位以來,你知道我壓力有多大嗎?每個人都在說,啟的父親可是大禹,他應該如何如何,要怎樣怎樣,我都要快被逼瘋了。」
「早年我嘗試過無數次的想做些什麼,我打敗了伯益,擊潰了有扈氏,讓炎黃部落的延續成為了天地之中最偉大的存在,可誰會在乎呢?大家永遠在高歌你父親的偉大,所以,我放棄了掙扎,我都是王了,我需要證明什麼?身為一個大王,安於享樂有錯嗎?這是我用半輩子換來的,我應得的。」
孟嘗依舊沉浸在大禹的壯烈故事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聽著夏啟的強行挽尊,腦子還有些恍惚,下意識的說道:「啊,是是是,伱被自己小兒子差點搶了王位,你兒子被后羿射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你如果不想那麼勞累,不想背負那麼大的壓力,你驅逐伯益作甚?」
「你們得到了權柄就等於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這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既能享受無上的權力,又不用履行自身職責的好事。所以,你的結局就是被武觀背刺,你的長子太康學你,就會被后羿奪走天下。這便是因果,自己種下的因,就必然會受到惡果的審判。」
夏啟暴怒,身上綻放出水藍色的光華,手作劍指,指向孟嘗:「豎子,我請你來看我阿爺、阿父的往事,你居然敢辱我?」
孟嘗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狂怒的夏啟撇了撇嘴,自己只是說了一些真心話,收也收不回來,於是望著夏啟沉默以對,不解釋也不道歉。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襲來,夏啟面色化為驚恐,不停的哀嚎著:「不要啊,阿父,我錯了,今天已經打過了,為何還要揍我?」
孟嘗神情一凜,心中有些驚悚。
不是吧!大禹難道還活著?臥槽,剛剛自己只是罵夏啟和太康,應該沒有對崇伯鯀和大禹不敬吧。
片刻之後,臉上做了兩個黑眼圈的夏啟重新回到孟嘗的面前,口齒有些含糊的說道。
「崇虎不止一次提到過你,我們也在你的身上感知到了共工的氣息,我阿父說了,鯀的水神之力,本就源於共工凝聚一身神力所化的定水珠,我們的使命已經終結,未來的天下終究要靠你們自己去創造新的偉大。」
「自今日始,大禹代先父崇伯鯀歸還水神之力於共工氏,從此有崇氏與共工氏再無糾葛,望日後化干戈為玉帛,人間從此無戰事!」
說罷,夏啟的手中狂風呼嘯,一顆冰藍色的寶珠憑空生成,孟嘗記得,這顆寶珠就是昔日夢境之中,共工怒觸不周前吐出,遞給老祝融的那顆寶珠,隨後老祝融把他給了后土,只是不知為何又會流落到鯀的手上。
夏啟隨意一拋,孟嘗下意識的用手接住,只見這顆寶珠立刻就像是溶解一般,從他掌心化解,然後鑽入他的體內。
「臥槽!!」
一股重若千鈞的重力降臨在孟嘗的身上,一道道湛藍色的光華環繞著孟嘗發出大河流淌的聲音,這股重壓讓孟嘗痛不欲生,有心詢問和拒絕的話語直接憋了回去,他多想大喊一聲:「我特麼還沒準備好,誰讓你直接往人身上丟的?」
就在此時,三昧真火仿佛感受到了天敵,紛紛從孟嘗的眼耳口鼻中流出,化作烈焰,焚燒著這一片虛幻的天地。
「……彼其娘之,這個小鬼身上為什麼還有火神的神性?壞了,壞了,阿父,快出來,這情況我搞不定啊,快來救命!」
水火之力交雜,孟嘗這回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冰火兩重天,內在燒到快要化作焦炭,外在卻感覺赤身置於冰雪世界,其中滋味怎是一個酸爽能夠概括。
一位手持著烏木杖,身穿樸素蓑衣的白髮老人自虛空中浮現,看著眼前水火不相容的孟嘗,表情嚴肅而莊重。
「阿父,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溫柔的,輕輕的把定水珠遞到了他手上,他自己燃起來的,不關我的事。」
大禹恨鐵不成鋼的一杖打在夏啟的頭上,無視親兒子的痛呼,也無視天空中交織的水火之力,上下其手,檢索著孟嘗體內的血脈之力。
「……」
狂風之力、掠奪之力、百兵之力、陰陽八卦紛紛在其體內暴走,還特麼有一股生生不息的息壤氣息在爆炸。
「這是誰幹的?太亂了,就不怕把這好好的後生活活撐死?」
大禹頭皮發麻,簡直不敢相信誰能有這般通天的本事,將如此之多血脈融匯一身,而這小子也是命大,硬拖著這麼一副奇形怪狀的血脈力量干到現在這種程度。
沉吟片刻後,大禹順勢割開手腕,汩汩鮮血流出,背後一隻巨大的暴熊虛影將絲絲土黃色的大地之息,順著鮮血強行灌入孟嘗的體內。
暴熊之力蘊含著力之大道,剛剛進入血脈戰場,立刻一手按住火神神性,然後將定水珠中的水神之力往心口部位強塞。
「悠悠滄溟難為水,治水順水,堵不如疏!!」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則天下無人能與我為爭,我即是生,亦是滅,吾即滄溟水神!」
神性中夾雜著喃喃之音,看著孟嘗一副不沾人間煙火氣息的模樣,大禹順手就是一杖砸在孟嘗的頭上,看得夏啟嘿嘿直笑。
暴熊虛幻的熊掌一擊打在滄溟神性上,將其打得縮回孟嘗體內,而大禹的聲音也順勢傳出。
「還水神,麼兒勒個腦闊瓜兮兮,啷個給人賣咯還要幫別個數貝殼!」
「瓜娃子就是命硬!」
二合一,兩個坑一起續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