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夏後啟,水神之力(1/2)
大雪飄落,梅武頂著風雪,終於在十日之後掘凍土完成了陵寢的掩蓋工作,只等雪融之後,凍土變軟,便可塞土填實。
帝辛已經起駕回朝歌,一道道王令傳遍四疆,督令東伯侯姜桓楚繼續征伐東夷,盡收淮水之土,督令西伯侯姬昌繼續對犬戎用兵,勢必將其逐出岐山與河西之地。
至於西伯侯聽不聽,誰都不知道,至少王命是一定要下的。
孟稷伯也變成了孟伯侯,晉爵稷侯之位,再繼續留在崇城或是朝歌就顯得有些不合時宜,諸多事情都需要回孟稷重新定下新的章程。
只是在出發之前,孟嘗還得去一趟有崇氏祖廟,去看看崇侯到底給他留下了什麼。
有崇氏的祖廟,坐落在城北的內廷宮苑之中,平日裡只有年邁的崇國大巫祭以及座下兩個弟子打理著偌大的廟宇,有崇氏自堯舜時期便有傳承,兩千多年的傳承,使得祖廟有些龐大,供奉之人數百位之多。
孟嘗剛剛走進大院的門落,就見到一個身著黑色龍紋巫祭服的男祭司正在勤勤懇懇的掃著院落里的積雪與枯枝敗葉。
祭司見到這一身白袍黑紋玄鳥五穀服的侯爵,也不覺得驚訝,一聲呼喚,喚來主殿中侍奉牌位的女祭司後,便繼續認認真真,勤勤懇懇的掃落著積雪。
「稷侯來意,先祖已經知曉,請隨我來!」
女祭司面上帶著帶著微笑,引領著孟嘗往後院而去。
看著這位身段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孟嘗疑惑的問道:「這麼大的院落,數十間屋子,是有什麼講究嗎?」
女祭司也不回頭,但是聲音輕柔且舒緩的傳出:「您目前所在的前院,是大商建立以來,崇國的各位歷代國君,中間的院落是夏時的歷代先王和有崇氏部落族長,至於最裡面的,是自太康以前的禹帝、崇伯鯀、夏後啟,大巫祭正在後院的主祭九州鼎等您。」
一路無話,孟嘗又嘗試性的試探了幾句,想知道為何要去後院最關鍵的廟宇,可是女祭司似乎失去了聊天的興致,不再搭理孟嘗,一點也不在乎孟嘗新晉伯侯的身份。
孟嘗也不著惱,這裡祭祀的都是人族的先賢,不少人更是抗擊異族入侵,卻未曾在史書上留下一筆的無名英雄,他能做的只有敬畏,又怎麼敢不耐煩或者有什麼放肆的行為。
剛剛跨入後院的大門,突然整個世界為之一暗,四周煙霧繚繞的廟宇從眼前消失,他仿佛聽見天籟之音自天邊傳來,一身著華麗黑色龍紋長袍的男子左擁右抱的坐在浮空的石台之上,左手邊的美人用嘴度著美酒,右手邊的妃嬪匍匐在其懷中,哼唱著不知名的歌謠。
「又來了,這次主角又是誰?」
畫面中男子逐漸清晰,兩條龐大的金色巨龍拉著一座露台,男子耳上纏繞兩條青蛇做裝飾。
露台上站著很多人,有手持斧鉞的大將,也有天生異象的強大戰士,露台的中央載歌載舞,唱著孟嘗無法品味的歌謠,顯得歡快而奢靡。
「這是夏桀?」
露台上的偉岸男子似乎聽到了孟嘗的呢喃,歌舞突然化作飛煙消逝,獨留下男子不悅的看著他,一聲冷哼響起,宛如炸雷在孟嘗耳邊炸響,驚得他腦子瞬間一懵,眼前眩暈得只剩下一片黑暗。
「焉敢在吾面前提起不肖子孫之名?好好記住,吾名姒啟,大夏的子民一般稱呼我為帝啟,你也可以叫我夏啟!」
認錯人而已,有必要貼臉給他放『震撼彈『嗎?
好一會兒,孟嘗才恢復了模糊的視覺,耳邊的嗡鳴輕輕減弱。
等他重新觀察四周之後,周圍的景色又變成了上次看到共工時的滔天洪水之景。
只見一位身著虎皮的漢子正吆喝著號子,指揮著河工不停的壘高各處河道的堤壩,手中綻放著與共工十分相似的湛藍光華。
「這又是誰?新的共工氏嗎?」
「那時候,共工已經死了,這是我的阿爺,有崇氏的首領-崇伯鯀。」
本以為喃喃自語無人問津,此時他的身邊出現先前乘兩龍的夏啟,只是此時夏啟的樣子有些不太美觀,臉上青一塊腫一塊,嘴角還有鮮血溢出,看著像是新傷,就是不知道是誰能給他造成這樣的傷害。
「看什麼看?我阿父揍的,眾所周知,我是一個極盡孝道之人,我已經足夠偉大,只是每一個人,不論多麼的偉大,在做父親的人眼中,咱們終究是個孩子。」
孟嘗狐疑的看著自吹自擂的夏啟,一時間竟忘記了行禮,只是眼神中帶著懷疑的看著夏啟,孝不孝順他不知道,這位夏後啟通過了戰爭取代了伯益,將禪讓制變成了家天下,不知道大禹得知後作何感想。
這個或許還不是最重要的,這位夏後啟在甘之戰消滅有扈氏之後,就開始放縱自我,沉迷音樂和享樂,直接導致了政治生涯的後半段發生了武觀之亂,差點被自己小兒子武觀趕下王位,掀翻了天下。
後來病死之後,挑選的繼承人太康也是一言難盡,學著自己的父王一樣沉湎享樂之中,最終被有窮氏的后羿一箭射殺,篡奪了王位,史稱太康失國。
總之,若不是小兒子少康給力,臥薪嘗膽,勵精圖治,最後奪回了王位,也不用斷代,夏朝直接和有崇氏沒有半點關係。
所以,因為什麼而挨打,還真不好說,孟嘗要是大禹,天天找理由暴揍夏啟、太康、夏桀這三個敗家玩意。
就在夏啟和孟嘗互相糾結的時候,前方出現一個眼熟之人,孟嘗立刻放眼望去。
「相繇?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夏啟也收回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嚴肅的說道:「因為阿爺的路是錯的,帝堯讓他接任治水之事,他並沒有聽從相繇的和祝融的勸告,反而將前來勸告的共工氏連根拔除,給他們釘上了不服王命的身份。」
有崇氏和共工氏的戰爭貫穿了整個治水的始末!
畫面之中,兩方人馬殺的昏天黑地,無數條水龍在天空中翻滾,帶走了一位又一位的人族英傑。
「是不是很諷刺?人族最大的敵人不是這一方天地,反而是同族,誰有錯?誰都沒有錯,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孟嘗翻了個白眼,倒不是他不敬先祖,誰都可以說這話,夏啟說出來缺了那種以仁為本的韻味。
還是不要頂嘴的好,直到現在,孟嘗耳朵里都有一種嗡嗡的耳鳴。
看著眼前化身九頭蛇身大開殺戒的相繇,孟嘗心中莫名有一些悲涼。
只見九根漆黑的不知名材質的黑棍拔地而起,化作九座光滑的黑塔直接鎮壓在相繇的九顆人頭上,黑血順著大地就滲透進去,將一大片土地化成了腐朽惡臭的沼澤。
一位少年站在聳立的高崖之上,濃眉大眼,一臉憂傷的望著族人,望向那個殺伐果斷的阿父,在鎮殺相繇之後,頭也不回的帶著一部分追隨他的族人退下了高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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