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何苦忍受(1/2)
在這個世界果然是有定心丸的,趙鴛鴛想。
這個世界有宮祉修。
幾年後。
「宮小雪,我聽夫子說,你在學堂上搶白別人的話,把同窗氣哭了。」
「是,但是她說錯了嘛。」六歲的宮小雪悄悄抬起頭瞟了生氣的父親的一眼,又連忙低下了頭。
雖然斂了眉目,但他粉白粉白的小臉上還是寫滿了不服氣。
「我與你說過,尊重是與人相處中最起碼的禮節。」宮祉修的聲調並不高,但是趙鴛鴛看得出他生氣了。
小雪到底只有六歲,聞言又沉不住氣地要辯解:「是她理解錯了,我不過是糾正她而已……我又沒有想要說哭她。」
「你不過是提前背下了名家的解讀,對文章的理解就已經深刻到不聽別人說完,就知道人家有沒有說錯的程度了嗎?」宮祉修輕呼一口氣,明顯怒意更勝,「小雪,你明不明白什麼是尊重?」
「對不起,爹爹。我錯了。」宮小雪這下也感受到了爹爹的怒火,從善如流地認錯。
他當然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他不過是想要在薛鳶面前顯示一下自己嘛,誰能想到就把人弄哭了呢,他也很後悔呀。而且他要是氣壞了爹爹,娘親肯定要給他好看了。
小雪故作老成地長嘆一口氣,請問他在這個家有何地位可言,簡直是在爹爹和娘親的濃情蜜意里夾縫生存。
「爹爹明日帶你去跟那位同窗道歉。我不會開口,你自己回房間去想好要怎麼道歉。不取得人家的原諒,我們就不要回家了。」
「是,爹爹。」小雪被訓得灰頭土臉,低著頭走回了房間。
在不遠處目睹全過程的趙鴛鴛,心中覺得十分好笑。
宮祉修在小雪上學以前,對他一直十分寵愛。不管是打碎他最心愛的越窯花瓶,還是練字碰灑了墨水,大半夜染黑了他明日要遞的摺子,宮祉修從來不對小雪說一句重話,更不會擺什麼臉色,反而是趙鴛鴛被氣得頻頻暴走。但自從小雪進入學堂,宮祉修三五不時就要跟孩子來一場嚴肅的談心。
「鴛鴛。」宮祉修輕敲輪椅扶手,目光十分篤定地望著景牆的方向。
自知被發現的趙鴛鴛乖乖從景牆後面走出來。想起宮祉修剛才嚴肅的語調,她沒忍住向他調笑道:「是誰惹我們一向溫和的宮首輔生氣啦?」前幾年太子登基,鄭首輔乞骸骨,帶著義女回鄉,宮祉修順理成章地被提拔為首輔,統領內閣諸事。
「你兒子。」宮祉修甚至有些哀怨地瞪了趙鴛鴛一眼。
宮小雪完全繼承了宮家的優良基因,不僅模樣俊秀,還聰明伶俐,別人看十遍才能大概記住的東西,他可能看個兩三遍就能流利背誦了。
因為他的天賦,也因為他的家境,他從小就是在一片誇獎與讚嘆聲成長起來的。
趙鴛鴛知道,這樣的孩子,雖然神采飛揚,卻難免有些驕矜自傲,目中無人。
今天的事就是個例子,而宮祉修大概也是因為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會才這麼嚴肅地教訓他。
「我兒子?我怎麼記得我夫君小時候對我兒子可寵了,連我訓兩句都不給。現在這麼暴脾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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