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何苦忍受(2/2)
「我兒子?我怎麼記得我夫君小時候對我兒子可寵了,連我訓兩句都不給。現在這麼暴脾氣啦?」
趙鴛鴛動作很流暢地抓起宮祉修的右手開始按摩。
這幾年宮祉修右手的活動能力又有一些進步,以前用盡全力也只有指尖能輕顫一下,現在不僅勉強可以把手指展成九十度,大拇指也能比較自如地活動了。
宮祉修用拇指輕撫了一下趙鴛鴛的指節,示意她過來一點。
趙鴛鴛聽話地低頭,把耳朵湊到宮祉修唇邊。
「夫人唱了這幾年白臉也累了。小雪大了,接下來讓為夫來替你唱。」
他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輕輕說完後,竟然還啄了趙鴛鴛的臉頰一口。
趙鴛鴛僵在當場,耳廓迅速染上了一層紅色。
她有些絕望,天啊,這都第幾年了,為什麼她還是這麼容易就被宮祉修撩撥得面紅耳赤!
宮祉修從此平步青雲,但是他們還是想回歸田園生活,於是他們重新開始了種田。
趙鴛鴛心裡也覺得很高興,直到有一次外出改變了現狀。
一聲驚雷撕裂夜空,屋內瞬間亮如白晝,趙鴛鴛就是在這時被驚醒的,她失魂落魄坐起身來,一張臉慘白慘白,比不得活人。
她這是被救下來了?為什麼,她怎麼還沒死。
宮祉修離開後不久,她和小雪遇上了山賊,他們殺死了宮小雪,把她帶去了山寨,當夜她就吊在了房裡,她分明感覺自己慢慢失去呼吸,但沒想到還是被救活過來了,這要她怎麼能接受,明明就差一點,她就可以去見他和小雪了。
又一聲炸雷響起,暫時點亮了漆暗的屋子,讓她再次看清了四周的情況,她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間屋子的陳設和她在酈州時的一模一樣,連床單都是她最愛的那一塊。
或許是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她膽子也大了起來,按照自己放東西的習慣,披上衣服穿上布鞋,摸到燈籠和油紙傘,拉開了門栓,到廳房為備火而長明的油燈里取了火,接著撐傘到了院子裡。
她一步步走近了,終於在牛棚里找到了一個蜷縮著窩在稻草里的瘦弱男人。他果然醒著,見到她過來,那人坐了起來,瞳孔縮了縮,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一個字來,最後低下看著手指頭髮呆。
她過去最討厭他這幅扭扭妮妮的模樣。
有時是默不作聲,有時結結巴巴連句話都說不清。
其實她不光討厭他這點,她還討厭他低下的身份,討厭他像是女人一樣白淨秀氣的臉,討厭他看著小雪露出的慈愛的目光,更討厭的是,這樣討厭的人竟然是她的夫郎。
她靠近了些,把燈籠放在旁邊,自己盤坐到了他棲身的那片稻草上,他下意識往後退了退,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停住了動作,低著頭弱聲弱氣喊了一句「小姐」。
他的聲音發著顫,聽上去害怕極了,還夾雜著一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