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六章歸宿(2/2)
眾人還是默不作聲的瞧著她,也沒一個人說要阻止她或者說其他。
任由她一個人像發了瘋一般的,在那裡自言自語,仿佛她面前真的有她的娘親一般。
不過,一個不留神,杜茹雪直接一頭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血慢慢的流了出來,她努力的睜開雙眼,無視疼痛,伸手做了一個抓的動作,嘴裡呢喃著,爹爹,娘親,小弟,我來了。
然後那隻手便摔了下去,她也再也沒能醒過來。或許,她一早便做了這樣的打算了,她知曉她也活不了,最後盡她所能,給衛慎之添了麻煩,她也沒有活在這個世上的必要了。不若早早的去尋她的家人,她們一定在黃泉路上等她。
別著急,我來了。
這是她心中最後的想法。
然後,場內因此事陷入了一時的安靜中,似是都被驚到了。連同蔣延年在內,他也沒想到,雖說杜茹雪最後還是難逃死字。可他也沒想到竟就這樣死在了他面前。
饒是經歷過不少大風大雨的他,此時也不禁有些唏噓。不過,隨之而來的,卻是喜悅。畢竟這杜茹雪一死,她死前那番話便成了最後的證詞,可以證明他無罪。現在更是死無對證,更難能在此事再找出馬腳。
陸豐趕緊喚人,「快去喚大夫!」若是杜茹雪死在此時,此事就不好辦了,一定要將她救活便是陸豐現在的想法。
畢竟,這人只要活著,他總是能想出辦法套出她口中的真相來。可現在,縱是他有再多的計謀,也無用了。他有些懷疑是否是這蔣延年率先策劃好的,可一瞧他那驚訝的表情,也不像是裝出來的,這種想法只能作罷。
他上前一步瞧那杜茹雪,流了不少血,他覺得情況似是不太好。
沒等一會兒,府中的大夫便到了,將藥箱放在一旁,先探了杜茹雪的鼻息。又把了她的脈,衝著陸豐搖搖頭。
陸豐也只能點點頭,便讓他下去了。又著人將這房間收拾一下。
他們去了另一間廂房談論此事。
眾人都坐定之後,蔣延年便開口了,「杜茹雪求死也實屬意外,本官確實沒能料到。」他在撇清杜茹雪身死同他無關。
陸豐點點頭,他此時想追究也沒用,畢竟這杜茹雪已經死了,任蔣延年怎麼說都成。
不過,難道真要這麼久放過了蔣延年,他們那件事還沒找到證據呢,若是此時便讓他洗清了嫌疑,那件事怕是要陷入瓶頸了。
還是儘量拖延些為好,「此事本官還要上報朝廷,皇上。一時還難以決策。請蔣總兵放心,這不過是時間問題。」陸豐先行出言安慰蔣延年,因他用了總兵這個稱呼,不讓他察覺出他拖延的念頭。
蔣延年雖是想要儘快恢復官職,可是陸豐說的也確實是事實,不好辯駁。不過,也就幾日了,京中還有榮王替他斡旋呢,他並不憂心。
便點頭應下來,然後就帶著人告辭了。畢竟事情已經辦完了,若是還在這裡待著,怕是他和陸豐能夠相顧無言許久。
瞧著蔣延年走了,陸豐的神色也才終於舒緩起來。他吩咐一旁的心腹,「快將此事用密信傳給皇上。」此事出了顛簸,自是要讓衛慎之知曉了。
至於這拖延戰術,他覺得十分奏效,畢竟是他說時日的,他自是能多拖幾日,還能拿皇上做藉口。
此事,也得同陳北捷商議,他又著人去尋陳北捷到他府上。
倆人一見面,陳北捷便開口了,「陸知府尋我何事?」
「杜茹雪死了。」陸豐開口便是這句話,聽得陳北捷是一頭霧水。他問道,「杜茹雪出現了?怎麼回事?怎麼又死了?」
陸豐便將方才發生之事講述了一遍,「接下來該如何?」
陳北捷也是犯了難,「還是能拖就拖吧,我這邊調查之事已經稍微有了些眉目。不能在這節骨眼上讓蔣延年發現了什麼。」這也是當下最好的法子了。
陸豐也是點頭同意,表示盡力為陳北捷拖出更多的時間來。
倆人便這樣愉快的達成了計劃,然後又是各自行動了,也不知這最後蔣延年是否能被拉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