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實情（1/2）

依舊是晴光晏晏，這光芒照射著萬物，似是要讓世間的所有黑暗盡然消失。只可惜，沒有任何地方不存在陰暗之地。

黃之澤今日早晨便一直覺得有些心緒不寧，他召了心腹詢問衛慎之一行人的動向，卻得知他們如往日一般去了湖州的一些久負盛名之地。他的心似是稍稍的放下了些，將人退之後，他躺在榻上，揉了揉眉間，似是有些精神不濟。

他在思慮著近日發生的事，他一直有著人察探衛慎之等人的動向，不過一向是小心行事，似是沒被他們發現。這些日來，衛慎之也未去湖州的世家，反倒是整日裡悠閒的遊玩，他有些納悶，但更多的是不安，他開始覺得有些事情似是超脫控制了。不過，他又不能真切的說出哪裡不對勁，只是有些心悸罷了。

他強自說服自己，這不過是錯覺罷了，他將那些事瞞得嚴實，這湖州又在他手裡，湖州的一眾大小官員都唯他馬首是瞻。而且他們又在一條繩上，若是那些事，似是不太可能。

他在猜測使他無故心悸的原因，躺在榻上，也久久不成眠。

而衛慎之這邊，幾日前周翰林已經從黃鶴然的手裡拿到的名冊，並與他談好了條件，黃府上下的得保，其他的就另說了。這些日來他也在做準備，名冊上提及但的人他都著手調查了一番。

當然，那是借衛慎之的手，名義也是好聽，要統計人數行嘉獎之事。理由自是瞧見湖州的繁榮景象讓這一行人遊玩的甚悅，湖州的官員還以為他們能入皇上之眼呢，自是乖乖聽從。周翰林調查起來也方便了許多。有多少人牽連而且罪行如何他在心裡都有了個預判。當然這些最後還是給衛慎之過目，讓他做最後的決定。

因此，他拿著卷宗，踏著焦急的步伐，步履匆匆的趕往衛慎之的住處。

得了允許後他便進了廂房內，一抬眼，便瞧見了衛慎之，卻還有楚和容。他雖是有些驚異，但也來不及多想，立即就行禮道，「微臣參見皇上，貴嬪娘娘。」

衛慎之從方才莫三道進來稟報時，他就已經知曉了周翰林應是將事情都調查清楚了，來向他稟報。本來楚和容是準備要退下的，畢竟她還是後宮之人，於政事之上，還是知曉的越少越好。無奈衛慎之不允她也無什法子，也只得應了。因此，便有了這周翰林進來這一幕。

衛慎之抬手讓他起身，淡淡問道，「不知周愛卿前來所謂何事？」他分明知曉周翰林的目的，卻偏偏不提。

周翰林本是要出口的，才想起這楚和容也在這裡，他一時有些猶豫，雖是楚貴嬪受寵，但她還是後宮女流之輩，這些事，她是否能知曉？不過，這一切還得看衛慎之的意思，他意有所指的說道，「這…臣不知…」

「貴嬪無礙，你道來便是。」衛慎之瞧著他的模樣，便知曉他在想什麼，卻是直接讓他開口，語氣之中還帶了些許不耐煩的意思。

周翰林一聽，自是不敢懈怠，忙說道，「幾日前皇上您吩咐微臣之事，臣已辦妥，這是卷宗，還請您過目。」他恭敬的呈上，莫三道守在外間，自是得他親手呈上。

衛慎之伸手接過，打開細瞧，發現周翰林將這卷宗做的十分有條理，當下有些滿意，又看了內容，看完之後，便遞給了一旁的楚和容，才開口道，「這湖州的官員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狼狽為奸到了如此地步。」衛慎之有些憤怒，其實一州之地，出現官官相護的情況實屬正常，但也不能想到，這湖州的官員竟是可以做到買賣官爵，頂替官位，掩護罪行做到極致，不知是贊還是損。

他生起氣來，說話仍是淡淡的，似是並未給他絲毫觸動一般。

「皇上說的極是，這些日來微臣借您名義將名冊上的人都查了個遍，才發現這湖州就如一個大網，將這些陰私都蒙蔽的很好。在外人瞧來，還真當這湖州的官員治下是一派海晏明清。」周翰林也是十分氣憤，他一向正直無私，最是瞧不得這樣的陰暗之處的事情，他也明白這是衛慎之對他的重視。不若這事換旁人來辦也是可以。

一旁的楚和容也已看完了卷宗，聽見周翰林的話，也開口道，「他們竟然貪圖賦稅，著實是好大的膽子。」賦稅是國庫最為重要的來源，而這幫湖州的官員居然在轄處私征重稅，弄的怨聲載道，交予朝廷的賦稅只有他們所征的一半。他們卻以強硬的手段壓了下去，因此外界之人不查倒還真不知曉這湖州竟是如此境地。

「娘娘所言極是，這湖州一眾官員剛開始並不是如此。倒是自黃之澤上任以後，許多有為之士皆被他貶了，過了幾年之後，這徐州便成了如此境地。」周翰林想起了他調查的結果，上一任刺史還是先帝任命的，各方面都尚好。只可惜榮王手伸得太長，將湖州收在了他的手裡。

楚和容聞言點點頭。

「朕瞧這些人都些人真是吃了豹子膽，既然想著天高皇帝遠，那朕此次便讓他們瞧瞧。」衛慎之表情不變，只是眼睛裡透出的暴虐的神色讓周翰林為之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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