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抓現行（1/2）

神靈有何等罕見？

孫老頭前幾天跟我說過，從清末開始，陰司之門就徹底封閉。後天冊封的陰神也同屬陰司，就此與世間斷了聯繫。以至於道家中的請神之術都已經沒落了下來。

孫老頭退休後曾經遊歷天下二十多年，真正的神靈，他一個都沒見過。就算用符咒召喚，出來的也不知是那路陰鬼毛神，就如我上次在公路上召喚土地神一個樣子。

他唯一見過有神光的地方，也只是一些天下著名的大道場，就這也只有金身無有真靈，神光僅能護得金身，想要作法祈福，就連那些真正的大德高人都無能為力。畢竟那是人家的東西，就算人家不在，旁邊也動之不得。

但是現在，我居然在一個偏僻的小山村里，見到了真正護佑一方的神光？這他喵的還是我從小長到大的最熟悉的地方？

也就是說，其實我小時候在廟裡東抓西藏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被神靈看到了眼裡？這神靈該不會是個小心眼的神吧？

我的背後，突然出了一層冷汗。

「林濤，你果然……」李朝剛說了一句，就閉上嘴巴。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倒塌的小廟跟前，像是在故意解釋般地跟我說道：「其實我很早就賺了錢，也想著重修這個大仙廟，但我媽臨死前跟我說過，她死了之後，這個廟就不要管了，廢了就廢了。我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就一直沒修這個廟，結果廟就塌了……其實我也挺後悔的。」

「爸，林濤，你倆在說什麼話？我怎麼聽不懂你們的意思？」一邊的李小婉睜大了眼睛，莫名其妙地望著我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個真正的神廟，就算無人打理，又怎麼會被區區一場大雨就沖跨了？還有，神光雖然還在，卻一直處在自主護佑的狀態，這廟裡的神仙，跑哪去了？」

我繞這個破廟轉了好幾圈，腦子裡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一邊的李朝剛欲言又止，他悄悄拉了一下我的衣袖，說道：「林濤，別在這轉了，先回去吧？」

「好吧，那就先回去。」我又看了一眼破廟，惋惜地說道：「可惜了，這廟塌了，神靈也不在，金光也就成了無源之水，再過個幾年，你家的房子就沒法給人治病了……」

這次李小婉終於聽出了點意思，畢竟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些求她治病的人會不治自愈，但也能猜出來，應該是跟她自己家裡有關，聯合上下文，她也終於回過味了：「林濤，你是說，別人來我家就能治病，是因為這個破廟？這廟裡還有神仙？」

「現在沒了……」我一邊走，一邊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惜了可惜，如果神靈還在，哪會有水鬼害人這檔子事？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聽張大明的形容，水底下的東西應該不是什麼鬼物，倒應該是某種水底的生物。

滑膩膩，粘乎乎，長著長長的觸手……莫非是觸手怪？算了算了這世上哪有什麼觸手怪，應該是某種大章魚吧。可問題是，章魚這玩意能在河水中生存嗎？

我這頭正思索著河底的事，旁邊的李小婉卻呆呆地站了一會，然後大聲地說了出來：「林濤，你別想騙我！這世界上哪有神仙啊！你好歹也是大學生呢，怎麼會信這種事？」

「我不是大學生，我就一技校生。」我翻了翻白眼，這話我本想說出來，但一看到旁邊那張清麗絕倫的臉，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呃……其實是真有的，就是不常見而已……」

「丫頭！別跟你林哥這麼說話！」李朝剛拉了拉女兒，低聲地訓斥了一句。面對老爸胳膊肘往拐的行為，李小婉大大的眼睛瞪著我，委屈的快掉下了眼淚。

不過我這時正在前面走，就沒留意後面小姑娘的神情。

我這會心情也有些煩惱，本以為找到到李小婉相當於找到了地頭蛇，說不定能找出點河裡水鬼害人的真相——我又不傻，昨天那兩個大學生都穿的好好的救生衣，那個女孩子還會游泳，怎麼就會莫名其妙陷到河底下泥沙里了呢？

現在看來，在李家這裡找到支援是沒了指望。李小婉也只是得了祖上餘蔭的小孩子而已。蘇老太婆已經死了，她供奉的神靈也不見了去向，到頭來，還是得讓我自己想法子。

然後，我就想到了李小婉給我寄的那壇龍涎，李家的人跟我家的關係也只是一般，怎麼會平白無故地要送我那麼一壇珍貴的寶物？而且，這玩意兒又是從哪來的？

「呃……李叔，你還記得那壇龍……不是，那個蜂蜜酒嗎？」我暗示著李朝剛。

「那可不是蜂蜜酒……怎麼林濤，你居然什麼都不知道？可是……」李朝剛驚訝地說了一聲，然後想到了什麼，直接閉上了嘴巴，不再吭聲了。

接下來，無論我再怎麼問他，他要麼嘿嘿幾聲，要麼就是打著哈哈，對於我的問題一概不答。旁邊的李小婉睜著一雙美目，看著自家老爸跟我打機鋒，大大的眼睛中滿是茫然。

瞧這傢伙的表現，其中一定有鬼，難不成，那個神靈並沒有消失，而是潛在暗中一直指揮著他？

也不對，自家的道場都塌了，就算有神靈，也總得有棲身之所吧？畢竟所謂的神靈，其實就是得了正式冊封或者有了正統修煉辦法的祖靈陰鬼。那些名義上的先天神靈，其實不過是敬畏自然偉力而已，可從來沒見過它們顯過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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