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承認了她這個徒弟(1/2)
幽蘭閣。
陸幽然抓著手臂上的皮膚,癢,好癢,為什麼會這麼癢。
她的手臂已是被她抓爛了,已經沒有一塊好肉,她這個樣子,怎麼在半個月之後嫁給楚淮?
她的臉上也癢,可是她不敢抓,她害怕自己的臉被毀了。
她一下子撞倒了窗邊的花瓶,她躺在一地的碎瓷片上面,瓷片扎入她的血肉裡面,這才讓她身上的癢減緩了幾分。
她很渴,她的手向上面伸著,可她夠不著放在桌子上的茶壺,「蘭英……蘭英……」
沒有人回答她,這個空蕩蕩的屋子裡面,只有她一個人。
陸蕭然將她禁足在幽蘭閣,給她重新換了一批丫鬟,這批丫鬟根本就沒有將她當作陸府二小姐,她已經足足難受了好幾天了,她們只是每天都送水送飯,並不問其它事情。
她也要求過讓她們請大夫。但是沒有人理她,她又像回到了在柴房裡面的生活。
她蜷縮成一團,地上滿是她的血跡。
陸蔓蔓,等我熬過這一劫,我必定讓你不得好死。
晚風吹開了窗戶,吹滅了房間裡的燈,一個人影走到陸幽然的身側,然後提起桌上的水壺,他聲音沙啞道:「你想喝水?」
陸幽然一驚,她的房間裡面竟是來了人了,她不知來者何人,不敢輕舉妄動,只得道:「水……水……」
男人提著茶壺,朝著陸幽然的臉淋下。
「陸幽然,你真是好本事,竟敢算計本太子。」
風又將窗戶吹開,吹得房間裡面的輕紗亂舞,陸幽然借著月光,終於將此人的模樣看清楚,那正是東梁國的太子東逝水。一個根本不會憐香惜玉的殺人惡魔。
「太子殿下,幽然……幽然不知道您的意思。」
「不知道?」他丟了茶壺,然後掐著陸幽然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你若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為何本太子會中了與楚淮王類似的毒蟲?」
陸幽然一驚,「不會的,那樣的蟲子只有兩條,一條在楚淮身體裡面,還有一條在……」
蘭英見過那條蟲子,而且蘭英失蹤了。
她指著一個方向,「太子殿下,讓……讓幽然去查探一下。」
東逝水鬆了手,陸幽然如同爛泥一般摔在地上,那些碎瓷便扎得更深了,當初她選擇與東逝水合作,那便是與虎謀皮。
她爬過去打開了暗格,她將手伸進去摸了摸,裡面裝著蟲子的瓶子已經不翼而飛了。
東逝水一腳踩在她的身上,「陸幽然,你還有何話說?」
她全身都在發抖,又一次,她感覺到生命受到了威脅,但是她絕對不可以死去,她必須要報仇,否則死不瞑目。
「太子殿下,幽然怎麼可能想要害你,害你便是害自己。是蘭英那個賤婢,她以前是幽蘭身邊的一個丫鬟,可她並不忠心,幽然便準備將她趕走,但是蘭英懷恨在心,她投奔陸蔓蔓的時候,偷走了幽然的蟲子。」
他俯下身來,她瞪著陸幽然,「一個丫鬟都管不好,你還有臉騙本太子和你合作?一個不聽話的丫鬟殺了便是,你留她一命,便是給自己留了隱患。不過既然那是你的蟲子,想必你有辦法將它取出來。」
他離她那麼近,她終於看清了,原來他的臉上,有一塊銅錢大小的傷疤,傷疤並未經過處理,而且還有撕扯過的痕跡。
她只知道如何控制那條蟲子,但是並沒有辦法將那條蟲子取出來,但若是她此時這般說,定然會惹來殺身之禍。
「太子殿下,幽然知道如何治療那隻蟲子,但是需要的時間有點長。」
東逝水一想到有一隻蟲子在他身體裡面亂竄,他就全身氣雞皮疙瘩、噁心想吐,而且這隻蟲子還不能馬上就被取出來,要他如何忍受。
東逝水臉上浮起暴戾之氣,他一腳揣到陸幽然的肚子上,他咬牙切齒道:「陸幽然小姐,你再好好想想,這條蟲子真的沒法馬上醫治嗎?」
陸幽然被一腳踹得很遠,她吐出一口鮮血,她的手捏成拳頭,她仰頭看他,卻沒了剛才那樣的害怕,東逝水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陸幽然,她根本就不是她所表現出來的樣子。
她的語氣強硬了幾分,「若是太子殿下將幽然打死,那麼那隻蟲子便會永遠住在太子殿下身上,隨著您死去。」
「你……」東逝水準備走近陸幽然,卻是踩到剛才陸幽然摔倒之時,從她身上掉出來的一塊玉,玉石被他踩成兩段,東逝水將玉石撿了起來,他笑得諷刺,「原來那老頭兒一直讓我尋找的人,與陸府有關。」
他將玉石拿到她的眼前,「陸幽然,你看清楚,這塊玉石是誰的?」
她咬牙,「我的。」
「撒謊。」
「這個玉石……真的是我的,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東逝水眯著眼睛,「你的母親是誰?」
「陸府崔氏。」
「她全名叫什麼?」
「崔珊。」
東逝水默念那個名字,「崔珊。哈哈,踏破鐵鞋無匿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的母親現在何處?」
陸幽然不知發生了何事,不過在她前世的記憶裡面,她為了讓楚淮坐上王位,也與東梁國合作過,原本東梁國的皇帝不願意與她合作,但就是看見了她這個玉石之後,改變了主意。
雖說她也不知這個玉石與東梁國之間有何關聯,不過看東逝水好似很在乎這塊玉石的樣子,說不定她可以通過這玉石保住一條命。
「我的母親,已經被陸蔓蔓與李氏害死了。」
「你恨陸蔓蔓的原因,竟是這個?」
「對。我與陸蔓蔓同是陸府的女兒,但是陸蔓蔓從小錦衣玉食,被陸蕭然視作珍寶,但我與母親,卻如同泥土一般,任人欺負,只要陸蔓蔓死了,那麼我便是陸府唯一的小姐了。」
「可你之前的作法,可全沒有意思留著陸府,你是想將陸蔓蔓與陸府一同除掉。」
「對。我沒有打算留著陸府,我只需要告訴他們,我是他們唯一的小姐,是唯一能夠救他們的人,但我並沒有要救他們。」
「哈哈哈……陸幽然,你的性子我倒是有幾分喜歡。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本太子一旦對你無用,也會如同陸家與陸蔓蔓一樣被你想要抹殺掉。」
「太子殿下,怎會是不用之人。」
東逝水一把將陸幽然從地上扯了起來,「好了,不與你說這些,你快告訴我,怎麼將我身體裡面的蟲子弄出來。」
陸幽然一瘸一拐地走到梳妝檯附近,然後打開了一個盒子,頓時一陣香氣襲來,東逝水覺得渾身舒服了不少,陸幽然道:「我這裡有一個香囊,太子殿下將它隨時佩戴在身上,三個月之後,太子殿下便感覺不到疼痛了。」
她只有這一個香囊了,三個月之後,香囊裡面的香料便不會再發出香味,那時候東逝水便會被甦醒的蟲子折磨致死,所以他便感受不到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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