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承認了她這個徒弟(2/2)
她只有這一個香囊了,三個月之後,香囊裡面的香料便不會再發出香味,那時候東逝水便會被甦醒的蟲子折磨致死,所以他便感受不到疼痛了。
而她,只有這一個香囊了。
陸蔓蔓不知對她動了是手腳,讓她身上疼癢難忍,而且之前泡了幾個月的藥浴,身上自帶的那點香味,也隨著她這幾天幾乎將皮膚撓下來的撓法,已是全沒了。
她與東逝水合作的事情,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他死了,對於她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他將香囊佩戴至腰上,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他道:「陸幽然,若是三個月之後,本太子的身體沒有痊癒,又該如何?」
「幽然必當以死謝罪。」
「好了。」東逝水掐著陸幽然的下巴,強行讓她看著他,他端詳著她的臉,「果然有幾分姿色,難怪那老頭兒對你的母親還念念不忘,不過既然她已經死了,若是以後西楚沒有你的立足之地,大可來東梁國找那個老頭兒。本太子倒是想看看,面對這麼大一個醜聞,那老頭兒該如何選擇。」
他幾乎將陸幽然的下巴掐碎,她問道:「太子殿下所說的老頭兒究竟是誰?」
「東臨天。」
陸幽然聽到這個名字,如同被釘在地上,一動也無法動。
東臨天?那可是東梁國的國君。
那她的母親和東梁國的國君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不成,她根本不是陸蕭然的女兒,而是……
東逝水看著陸幽然的模樣,他似笑非笑地問道:「是不是賤如泥土的你發現,你竟然有比陸蔓蔓更高貴的身份,而暗自竊喜?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地太早了,那個老頭兒願不願意認你,還是一回事。畢竟如果你出現在東梁國,那便是他人生諸多污點中,最顯眼的那一個。不過陸幽然,你有一點的確輸給了陸蔓蔓,你處心積慮介紹楚勵來與本太子認識,而他的心思放在陸蔓蔓那裡的,可比放在你這裡的多。否則他不會連你被囚禁都無法知道,你生病也不來救你。」
陸幽然面露狠色,她與楚勵之間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從來便沒有愛情。楚勵不來救她,她也從未奢望他來救她。
但是如今她與楚勵已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若是他對陸蔓蔓有情,他日,他對陸蔓蔓手下留情,那麼便後患無窮。
陸蔓蔓究竟有什麼好,為何每個人都將她當作寶物。
東逝水欣賞著陸幽然的表情,他笑道:「你恨,你怨,但目前的你對陸蔓蔓根本就不構成威脅,不過你幸運地是選擇了與我合作,不管是陸蔓蔓還是楚擎,他們都將命不久矣。」
明月軒內,陸蔓蔓正在一針一線繡著腰帶,歐陽仙端進來一碗黑漆漆的藥,頓時屋子裡面便飄滿了藥味。
以前她喝得是藥膳,但是今日她喝的,是非常純粹的藥。
陸蔓蔓暫時放下手中的針線,然後端起那碗藥,喝了一個乾淨,僅僅只是皺了眉而已。
她放下藥碗之後,歐陽仙並沒有離開。
陸蔓蔓道:「我已是將蟲子種入東逝水的體內,但你必須答應我,不在西楚國境內殺他。」
歐陽仙沙啞著聲音,「自然。」
她說完之後,還是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圓凳之上,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她將茶水推到陸蔓蔓面前,「陸蔓蔓,你還差我一杯茶水。」
她愣了一下,歐陽仙的意思是,她現在認她為徒弟了?
之前雖說她背過基本醫術,練習過針灸,但是對於真正的解毒製毒之術,並未直接接觸,而她之前使用的毒,都是歐陽仙已經制好的毒。
歐陽仙打算正式收她為徒,便是要開始教她製毒製毒之術了嗎?
陸蔓蔓端著茶水,然後跪在歐陽仙之前,她雙手奉上茶水,「師父在上,請受徒兒清茶一杯。」
歐陽仙形如乾柴的手接過了茶水,她喝了一口茶水,然後將陸蔓蔓扶起,「陸蔓蔓,你從此便是我歐陽仙的第二個徒弟。現在,我有一些關於門中的事情要告訴你。」
「師父請講。」
歐陽仙深呼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起了十分悲痛的事情。
「在三國的交界處,有一處空閒地方,那處地方,不屬於三國的任意一國。而山鬼一族,便是生活在那裡的讓三國之中讓人聞風喪膽的山鬼一族。山鬼一族做的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買賣,只要有錢,便可以買到任意一個人的命,無論他是王公貴族或者是尋常百姓,都不例外。十年前,現在的東梁國太子帶兵使用奸計誘騙於我,讓我中了他的奸計,才使山鬼一族慘遭滅門屠殺。我是山鬼一族的最後一任掌門,歐陽仙。你的師兄名叫白玄,比你大七歲。不過他早已死於東逝水之手。」
陸蔓蔓想著,歐陽仙本就性格多疑,雖說她已是選擇了她,但是並未教她真正的真才實學,而是等到她依從她的意思,將蟲子種入東逝水的身體之後,才真正認了她做徒弟。可見歐陽仙是多么小心謹慎的一個人。
東逝水固然厲害,不過十年前的東逝水也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而已。他竟然能誘騙歐陽仙,想必東逝水使用的方法,定是和歐陽仙那個關門大弟子有關。
歐陽仙收了那麼一個弟子之後,便不再願意收其它弟子,她對她的那個弟子,想必也是不一般的。
陸蔓蔓問道:「師父,你是如何知道白玄師兄已經死了?」
「那時東逝水戴著他的人皮面具,人皮面具的製作過程,便是要將人的臉割下,然後製成面具。」
若是這面具的作法只能是將人的臉割下做成面具,那麼當初楚擎也是戴著李昭的面具?而李昭的臉卻好好地長在他的臉上。
也就是說,這種面具還有其它不一樣的作法。
她道:「師父,我覺得師兄有可能活著。」
她明顯看見歐陽仙的皮膚微微一顫,然後她道:「不可能。人沒了臉皮如何能活,再說,東逝水根本就是個斬盡殺絕的人,他是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的。」
「師父,你可知道我之前為何那般喜歡表哥,而之後卻不再喜歡他嗎?」
「為何?」
「因為之前的李昭便是楚擎所扮,我知道事情真像之後,便不再對李昭存在男女之愛了。」
「那是他戴了面具,這種面具的真實度無法與人皮面具相比,如果被極其熟悉之人瞧久了,便會露陷,但是人皮面具不一樣,就算是與他再親近之人,也無法瞧出端倪。」
「可是師父,當初你種了和我一樣的毒,我中毒之後,雖說極力地控制自己,但我還是無法控制,只能靠用金簪刺傷自己保持清醒。而後來,我見了眼睛與楚擎長得有幾分相似的楚然,便將他認作了楚擎。師父您說不定也是如此,因為你中了焚情,所以你才將與白玄師兄看起來有幾分相似的東逝水認作了白玄師兄,所以白玄師兄極有可能還活著。」
歐陽仙呆在原地,「是嗎?可是……」
「師父,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蔓蔓眼中,這樣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形如乾柴的手一下子抓住了陸蔓蔓的肩膀,此時的她已經不是山鬼一族的掌門,而且她手下無人,若是大海撈針一般找起來,便是非常困難。
「陸蔓蔓,你若幫我找到白玄,我願意一心一意助你,不再參雜任何私心。」
「師父,你既已經真正收了徒兒,那麼師父的事情就是徒弟的事情。蔓蔓必當盡全力去尋找師兄,還請師父告知師兄有何特點。」
「時間過去太久,我已是快記不清他的臉了。」她拉下她的衣服,露出肩頭,她身上雖說有的地方被大火燒過,但是大部分還是完好無損的。歐陽仙應該也是三十好幾了,但是她沒有被燒過的皮膚竟然如同嬰兒一般。
在她肩頭的位置,有一朵曼珠沙華的紋身,歐陽仙道:「我們山鬼一族,做的便是與死神打交道的事情,所以每個人身上都紋著一朵曼珠沙華。白玄進入山鬼一族的時候,他歲數不大,所以在紋身之時,由於疼痛便動了一下,所以他的曼珠沙華上有一個血滴狀的紋身。你若找到那紋身,便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