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回禮(2/2)
他還是不說話,黑著一張臉。
小武坐在馬車車夫的位置,已是等候多時,他看到楚擎和陸蔓蔓過來之後,立刻打開了車簾,他抱著她進入馬車裡面。
小武駕車,馬車便朝著宮門的方向而去。
雖說到了馬車上,但他還是沒有將她放下。
這讓她有些手足無措,她還是小聲道:「楚擎……你……」
她的話還未說完,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他的一隻手掌在她後背之上,她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熱氣」正從他的手掌湧入她的後背。
而他的舌頭已是撬開了她的嘴唇,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她忘記如何反抗,也沒有辦法反抗。
以前他也親過她,只不過是蜻蜓點水一般,在她的臉上輕輕啄一下便離開。但是這次,他竟是如此霸道地加深這次的吻。
她感覺全身酥麻,呼吸也變得沉重。
她推著他,這樣不行的,她身上還有劇毒,若是她將毒傳到他的身上,該如何?
「放……放……」
他吻著她,她說不清楚話。
不能再這樣了,那種毒那般霸道,他若也染了毒,那可如何是好。
他還要守護他的國家,還要守護他的子民,還有他的母親。
她朝著他的舌頭咬了一口,她滿嘴都是血腥味,但他還是沒有放開她。
馬車停下,他們已是被守宮門的侍衛攔住,「是誰要出宮?」
小武道:「酒宴已結束,是擎天王殿下。」
楚擎這才停了下來,他擦拭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跡,他打開車窗簾子,然後看了守宮門的侍衛一眼,侍衛認出了他,便放行了。
但他的手自始自終都沒有離開她的後背,那股「暖氣」灌入她的四肢百骸,讓她覺得全身溫暖,穴位通透。
她擦了擦自己的嘴,「楚擎,你剛才在做什麼?」
他卻又一次將她擁入懷中,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蔓蔓,為何這麼大的事情,你要瞞著我。」
「我……」所以剛才,是他對她的懲罰嗎?「我害怕你不讓。」
「既然知道我不讓,那又為何非要如此,若是你出了什麼事情,你讓我如何?」他說著,將一朵乾枯的玫瑰從袖子裡面取了出來,她看著那朵玫瑰,玫瑰花瓣原本是紅色的,但是由於那天她的血液滴在了花瓣上,所以花瓣之中,有一半都變成了黑色,而且那朵玫瑰花也枯萎了,為何這枯萎的玫瑰花,會出現在他的手裡,難不成他已經知道她中毒的事情了?
她有些心虛道:「你……送我一朵枯萎的話做什麼?」
歐陽仙也中過這種毒,不過她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內力,又在谷底調養了十年,這才解了此毒。
她定是不會讓楚擎耗費自己的內力為她解毒,西楚的天馬上就要變了,他是西楚的戰神,戰事一起,他不是保衛都城,便是奔向邊疆,若是他沒了內力,那麼他還如何是西楚的戰神,還如何擊敗敵軍。
但……他的手為何還放在她的後背?
她睜大了眼睛,難道……他已是知道了,他就是在為她解毒?
可是她從電視劇裡面看到的,用內力解毒不是兩個人盤腿做好,然後手對著手,身上還有一陣陣的白氣升起嗎?
她正欲推開他,卻被他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他將頭靠在她的身上,他說道:「蔓蔓,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嗎?你瞞著我將楚玥藏了起來,你又瞞著我扮作宮女引起了東逝水的注意,你孤身一人與他周旋,你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我是已經打算與你一起一輩子了,但是你卻想半路逃走。上次你在鳳棲宮中的毒,根本沒有解開。你向我隱瞞此事,又事事為我,你是不是想著,你要將我身邊的障礙清除地差不多之後就離開?」
他,竟是什麼都知道了。
不是的,她怎麼忍心離開。有些事情,她身不由己。
「你這麼做了,你是覺得你可以安心離開了。但是你有無想過我,你走了之後,我該如何?」
上次他和聖上,聖上要他在她和天下百姓之間做一個選擇。沒有遇到她之前,他覺得他定會毫不猶豫選擇天下百姓,但是此時此刻,他也做不出一個選擇。
但他知道,在她和自身安全之間,他會毫不猶豫做出選擇。
內力消耗過多,他臉色發白。
車輪飛速地旋轉,小武狠狠抽打著馬背,都城的大街上沒有一個人,想必已是被清空了。
她哭了,「楚擎,你放開我,丑娘她會有辦法的。」
「她若還有其它辦法,十年前,她也不會耗儘自身內力為自己解毒。」
「我會找到辦法治好自己,真的,你要相信我。」
「蔓蔓,若是我倆現在互換一下,我中毒,你會這般救我嗎?」
她沉默著,她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救他。就算不顧人理倫常,就算被天下人唾罵,只要能救他,她便願意嘗試所有方法。但她卻不願意他會和她一樣去拯救自己。
她答:「不會。」
他將自己的頭磕在她的額頭上,「若是不會,那麼為何你將你中毒的消息告訴我?」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的臉,她看著他墨黑的頭髮落在她的臉,但是她卻看到在她眼前的頭髮,竟是一點點變成了白色。而她的指尖,黑色的血液如注流出。
「蔓蔓,父皇為我準備了一座臨時府邸,從今晚開始,我便要搬離陸府了。以後你若是想我了,便吹響這響哨。」
一個響哨被掛在她的手心,他對著小武道:「小武,停車。」
他用他的衣服遮住了她的眼睛,但是她能感受到他走了出去。
「主子。」
她也能感受到小武這一聲「主子」叫得是有多麼心驚。
他……究竟如何了?
「小武,將她送回陸府。」
「是,主子。」
小武將陸蔓蔓被送回陸府,並解開了她身上的穴道。
他正欲離開,陸蔓蔓卻一下子抓住他的袖子,「小武,他怎麼樣了?」
小武的眼神在躲閃,「陸姑娘,我不知道。」
「胡說,你一定是知道。」
「陸姑娘,您還是早點休息,小武得回去復命。」
她攔住他的去路,「小武,你若不說清楚,我便不讓你離開。」
小武看向她,眼中似有淚光閃爍,他受傷流血都不曾流淚,卻是在看見主子從馬車裡面出來,一瞬間滿頭白髮的模樣給震得流淚。
「陸姑娘,您切莫辜負主子的一片心意,主子這般做,就是想要陸姑娘好好活著。主子他一心只為陸姑娘,早在素雲殿著火那日,小武便已經知道了。他今日能做出如此的事情,小武也並無太大吃驚,這一切,都是東逝水早就設計好了。」
「小武,你說清楚。」
「就在前幾日,我與主子正在房中商討事情,突然一隻飛箭射入房中,飛箭之上綁住紙條,上面寫著:陸蔓蔓身中劇毒,唯有用強大內力將毒逼出,否則必亡。主子看完之後,便打算來與你求證,恰好看見您與五皇子正在花廳之中,當時您的手指被玫瑰刺破,血液滴濺到花瓣上面,花瓣枯萎。你們走了之後,主子去將那朵花折下,並去了丑娘的房間。」
陸蔓蔓笑著,「呵呵,原來東逝水的心計,竟是如此。」
「陸姑娘,主子的內力幾乎散盡,現在是他極其虛弱的時候,我得快些回去守著他。」
「小武,你定是要好好照顧他,這幾日便不要讓他露面,告訴他,我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
「是。」
小武說罷,已是離開了明月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