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一邊翅膀(2/2)
在眾人所看不見的世界裡,空中已有源源不絕的氣狀物向著天的另一邊而去。
公孫止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沒了身為武者的樂趣。
如果說,武者時期的他是一隻飛蛾,他的樂趣就是突破蜘蛛的蛛網,每突破一層,他就快活一絲,一開始,他的蜘蛛是人,但很快,這些人就當不了他的蜘蛛。
他太強了,蛛網根本粘不住他。
為此,他墮落了一段時期,他不修煉武功,徹徹底底地荒廢時光。
這段時期是他建立天下四極體系的時期,他那時執著於建立一種江湖的秩序,一種既定規則,但他並不是為了成為武林霸主。
他對這種虛名沒有任何想法。
他的目的只是為了勾引江湖中,那群不服他的人出手。
他興致勃勃地等待著那些隱藏在陰暗裡的蜘蛛出來,織造出最強的網,將他這隻特立獨行的飛蛾纏住。
可惜,就當他徹底稱霸的時候,也未見有合格的蜘蛛。
直到那時,他才明白了,他命中的蜘蛛不存在江湖,而只存在他的頭頂。
於是,他武者的樂趣消失,代天而行的樂趣誕生。
為此,他布局了十多年,將東瀛武界覆滅,只為凝聚屬於他的天。
他成功了。
但又失敗了。
「你還有多少具分身?」
公孫止搖頭,只要是人,就會有極限,所以女子的分身絕對不是無限的。
女子坦誠道:「不多了。」
公孫止道:「那麼,你就算輸了。」
「未必。」
女子搖頭,她在天下布下了三手暗棋。
她還沒有將它們徹底掀開。
但是至少,在這正斗得焦灼的戰鬥中,她能掀開第一手了。
「你的根基已經動搖了。」
「動搖?」
「沒錯。」
第一手,斷絕公孫止和東瀛武界的聯繫!
女子的預估中,小次郎死後的氣運已經返還了回去。
「有個你當年沒殺的劍豪,他用死去洗刷了你對和人的侮辱。」
話畢,女子輕嘆。
無論何地的人,都有血性,都有志士。
不僅中原,東瀛也是。
花開院想必已經帶著小次郎的屍首和那把唯一沒有染上鮮血的村雨回到了櫻花樹下。
待到花落時,他會不會想念起那執著的老頭?
女子不知曉。
因為那是屬於他們的故事了。
在他們的故事裡,他們才是主角。
公孫止的臉色有了點變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東瀛的根基的確變得不穩起來,而這便意味著他的實力會再次下降。
當年,他可不是僅僅在東瀛建立了他作為神的印象。
他還付出了部分的意志去掌控那裡。
而根基不穩的結果,便代表了他的那部分意志將徹底與他斷絕。
公孫止頓時口再噴出一口血來。
他的面容很猙獰。
因為這種隔斷自己一部分的感覺真的很不妙。
但是他還是在笑,如同魔鬼在笑。
「你不明白,只扇動一隻翅膀是飛不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