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我輸了棋,你輸了全部(2/2)
天是什麼?
是意志。
是世世代代對於這種抽象觀念的集合。
比如當下也有不少地方還在信奉神明,將其視作開天地的主宰,但這些都滋生不出真正的神。
因為那些神是假的,是不存在的。
然而。
若是這神是存在的呢?
只不過這神並非是通俗意義上的神,而只是擁有著和神力量差不多的人呢?
天一的臉色不斷變幻,最終定格了。
他失聲道:「信仰。」
女子道:「正是信仰。」
十年前,那時候公孫才多少歲,他怎麼可能就已經開始研究信仰之力、
從那時候,公孫就有了代天的想法?」
天一的手開始顫抖。
他越發覺得眼前的女子,和當年的公孫止都是怪物。
是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怪物。
這世間,有功名利祿,有香車美人,有兄弟情義,有各種各種的快樂。
對於高手,這些是他們一輩子的追尋目標。
然而,若是對於一個資質已經好到逆天的人物,這些東西也無非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一個才過而立之年的人,就開始思索著將這天地取而代之了?
他頓時覺得當初的神刀門滅門之案是那麼的可笑,對於公孫這早已經將目光放在頭頂的男人,這種江湖裡的情仇又如何能阻止的了他。
當年的滅門定然也有蹊蹺。
「他太了不起了。」
天一不得不嘆服,若是武功勝過他,他也不會多麼服氣,但是這目光和胸襟遠遠在他之上的人物,他卻服了。
他轉過頭,看向還未飛升的女子,嘆了口氣。
「你別和他鬥了,你鬥不過他的,布了如此多年的局,最終成為了天地意志,這就算放之上界,也不會有人願意信的。」
天一有些無奈。
雖然自己被拉到了女子的戰車上,已經牽連了因果,但考慮到公孫的胸襟,或許他拉下臉,願意做一條狗,也能保全下天一殿的勢力。
至於女子,還是趁早飛升吧。
這已經不是她能玩下去的局了。
天一絕望地閉上眼。
可是。
女子眨了眨眼,道:「我有說,我輸了嗎?」
天一再次睜開眼,苦笑道:「是你告訴我的,棋局已定。」
「只是棋局已定,棋我輸了,這是顯然的,誰又能下過有著整片天地為靠山的人。」風吹過女子的衣衫,她穿的有些單薄了,「所以,我在局前,便已經做好了輸的準備。」
「你既然知曉自己會輸,為何還要下?」
天一搖了搖頭,他覺得女子是不服氣,所以還在強撐。
「因為我下的並非是這一小方縱橫。」
女子臉色很平靜。
她這麼多年的準備,又豈是這麼簡單的。
「棋下的再好,又如何?無非被奉為國手。
以這種小方縱橫為界,下的再好如何?無非是贏的小勝。
我這世人矚目的棋局,被他視作是對他的挑釁,所以他竭盡全力地想要戰勝我,他的確勝了,但在這天下之大的棋局裡,他又丟了多少子呢?」
微微沉吟,女子已經將目光掃向了天南地北的三處地界。
這三處,乃是她趁對方思索時,所落的子。
這不過這子,並非是實質的白子,而是謀士所下的後招。
「我輸了棋,你卻輸了全部。」
空中的眼珠子越來越譏誚,似乎還沉浸在之前獲勝棋局的喜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