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弒子(1/2)
江流只覺眼前由黑轉亮。
他赫然起身,驚起了床榻旁正為他擦拭身體的人。
「誰?」
「是奴僕……少主你已經昏迷了許久,是奴僕是一直在照顧你。」
說話之人是一名氈帽老者,他一邊咳嗽,一邊將毛巾放回了銅盆里。
「原來是唐總管。」
從驚魂未定中甦醒過來的江流,很快認清了旁邊的老者正是白馬驛忠心耿耿的唐總管。
唐總管年逾八十,卻依舊為白馬驛忙前忙後,江流小時還經常與唐總管嬉戲,所以更是沒了防備。
江流迷迷糊糊道:「我怎麼了?」
唐總管沉聲道:「少主你被擊暈了,是落英山莊之人將你送回來的。」
江流一驚,跳了起來。
記憶漸漸從他的腦海里浮現,他被背後的東方極擊暈,那股幾乎要衝暈他的駭人殺氣,使得他的腦海如今還是漿糊一般。
江流道:「爹爹呢?」
唐總管道:「之前主人去找老主人了。」
老主人?
江流愕然,唐總管服侍了四代的江家之人,他所說的老主人,乃是白馬驛的底牌,比家主江浩然更強的高手,江太公。
江流道:「現在呢?」
唐總管道:「已經返回。」
「我要去找爹爹。」
江流想也不想,穿上衣服,向外走去,而唐總管則面帶詭異地跟上前去。
這裡並不是白馬驛,而是距離蒼江較近的一處據點。
據點四周頗為幽靜,還有一汪清潭,朵朵粉色的荷花在潭水中生長,片片翠色地荷葉在其上飄著,一些魚兒在潭中輕輕碰著荷葉,使得葉子緩緩飄動的同時,潭面畫出一圈圈漣漪。
一條由鵝卵石鋪成的小道,蜿蜒而下,在這小路兩旁,還種著一些楊柳樹,每當清風吹拂,這楊柳便會搖曳舞動,發出沙沙之聲,倒也有股雅色之意。
然而,江流此時此刻已沒了瞧這些雅色之意,他一路疾馳而走,身後年邁的唐總管雖然老邁,卻如閒庭散步,不費任何氣力地跟著。
「我要見爹爹,爹爹呢?」
這據點裡有不少白馬驛的子弟,全是因為論劍,暫且居留此地。
見到風風火火的江流,他們皆紛紛站起身子,生怕惹到這少主不快。
「流兒,怎麼了?」
此時此刻,江浩然從大堂里走出,見到江流,先是一愣,隨即眼神陡變。
他的眼神里少了疼愛,多了冷漠。
但情切的江流並未察覺到這一點,他衝上去,抱著江浩然,滿臉的委屈。
他畢竟還是一名年輕人,沒有經受過太多江湖中的歷練。
江流眼裡露出恨意,道:「爹爹,你要替我報仇!」
江浩然皺眉,看向江流背後緊跟著的唐總管,唐總管搖了搖頭。
江浩然吸了口氣,道:「流兒你細細到來。」
當即,江流就將團體戰的損耗,以及東方極的輕蔑全部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江浩然安靜地聽著,而唐總管卻是眼裡露出陣陣古怪之意。
「爹爹,縱然那東方極夠強,但他殺了我們這麼多高手,我們總得找回面子,否則白馬驛該如何立足江湖。」
江浩然始終面色如常,他平靜地看向江流,看不出喜怒,但微微嘆了口氣,似乎將心裡最後的重擔放下。
「爹爹!」江流還以為江浩然沒聽清,又喊了一遍。
「好了,流兒,我替你復仇,但是你同我先去祭拜完先祖,待祭拜完,我再出手。」
「好!」
江浩然揉了揉江流的頭。
而江流則很習慣江浩然的撫摸,兒時的一幕幕,慢慢映上心頭,無論誰,只要自己被欺負了,爹爹都會替自己復仇的。
這裡的據點也有祠堂,但是僅僅存放著靈位。
待走到祠堂入口時,江浩然轉過身,沖唐總管叮囑道:「唐總管,你在外面等候,我帶流兒進去祭拜。」
唐總管眯起了眼睛,細成了一條縫,他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江流的眼神,有些不忍起來。
但是江流卻沒有看見,跟著江浩然進入了祠堂。
江家的祠堂自然比尋常人家更為講究,高大的廳堂、精緻的雕飾、上等的用材,邊上點著幾盞長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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