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一指滅劫雷(1/2)
天亮。
趙客準時起床,疊好床被之後,悄然出了門。
迎著晴日淡淡的光芒,他來到了酒樓的後廚。
後廚內,所有的廚刀器皿擺放的極為整齊,採購而來的食材用潔白的布裹住,防止因為過夜而沾染灰塵。
走到砧板前,趙客拔出了刀,又取了幾塊肉,細細地剁了起來。
他剁得無比的認真,剁得無比的投入。
直至肉被切成了薄薄的肉片,他才停了手。
走到水缸前,舀了半瓢水,均勻地淋到刀上。
除去了刀上的油膩,趙客又洗了回手。
忽的,他耳朵一動,角落裡傳來了仿佛老鼠啃食的輕微進食聲。
望江樓的後廚絕不會有老鼠,就趙客所知,這裡每日早中午都會各打掃一次。
趙客把刀收回刀鞘,方道:「周頭領,你又何必這麼早來後廚?」
周伯符悄悄地從黑暗裡走了出來,他的手裡正抓著一隻叫花雞,連皮帶肉吞下之後,周伯符舒服地打了個飽嗝。
「那一戰,我受傷太重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意思是你明明可以花錢去前廳吃。」
昨日黃昏時刻,趙客記得,周伯符囊中可進了一萬兩銀子。
周伯符撇了撇嘴,道:「這望江樓都是我們太吾閣的,我又何必用自己的錢,吃自家的飯。」
趙客默然,他再一次被周伯符的厚顏無恥打敗。
周伯符意猶未盡地吮吸完手指,道:「你呢,這麼早來這裡做甚?」
砧板上陳列的是切成一排的肉片,周伯符好奇地俯身從側面看了一眼,發現刀工完美,每一片的厚度都完全一致,拿起一片放在陽光底下,近乎透明。
周伯符嘖嘖稱奇道:「這刀工沒幾年出不來,你的刀是這麼練出來的?」
尋常的酒家,沒有這種等級的刀工,只有望江樓以重金聘來的頂級廚子才能有這手絕活。
「聽說你過去是屠戶。」
「是。」
「那你可會做菜?」
「……」
趙客沉默。
「可惜了,本來以為你肉切得好,菜也應燒得好,看來是我想多了。」
從周伯符的臉上,趙客讀出了無盡的遺憾。
「好了,你慢慢切肉吧,我先行一步。」
周伯符聳了聳肩,繞過趙客,往門口而去。
看著周伯符的背影,趙客不禁道:「從飛鷹堡歸來,已有好幾日了,你為何不問問我這鞘是什麼?」
周伯符的腳步一滯,他沒有轉頭,而是搖了搖頭。
「我又不傻,你的刀和鞘已經告訴了我,你究竟是誰,是何種身份,閣主與你的關係,你不說我便不會問,但你說了,我只有一問。」
「你說。」
「閣主她是不是快要走了?」
後廚陷入了死寂,趙客沉默了片刻,方道:「是。」
「還有多久?」
「這你要親自去問她。」
半晌,後廚多了一聲悠長的嘆息,周伯符化作一道風,無聲無息地離去。
「別忘了,一個時辰之後酒樓門口會有一輛馬車等你,這輛馬車沒有車夫,到了你就上車。她既然快走了,你也該回去見見她。」
周伯符離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卻令趙客苦笑了一聲。
車輪碾壓著長街上的青石板道,逐漸遠離酒樓,出了城門,上了官道,向著遠方的山林而去。
趙客看著窗外,道路旁的綠樹、野花和田畦,臉色平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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