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對峙(2/2)
「你們的功夫我倒是不慌,可你們的兵刃,真的可以嗎?」
胡運撇了撇嘴,低頭掃了一眼二人握著的木刀木劍,心裡有些發虛。
「足夠了。」
這次是東方極開口。
他一開口,四散的劍意使得空間一滯,冰寒瀰漫於四周。
胡運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衣裳,心裡卻是一喜,如此可怕的氣息,讓他覺得那將頭顱翹至天邊的東瀛武士也不過如此。
他低下頭,閉上口,悶頭趕路。
趙客轉過頭,多看了東方極一眼。
他心底有了估量,雖然他與東方極的一戰還未分出勝負,但從如今的表現來看,卻是他更勝一籌。
一名高明劍客,從來不會在不需要的時候散發用來殺人的劍意。
如果他散發了,那麼說明他因為之前的一戰導致體內的真氣尚未平復。
可是,趙客他已經平復了。
院內卵石鋪地,按顏色排成各色圖案,牆邊花草樹木,生機盎然。
屋內,四面有花窗,陽光透窗而入,斑駁陸離。
窗下一張玉幾,上置一琴,琴邊一天青瓷瓶,瓶中一枝桃花綻開兩三朵。
居中有一圓桌,挑金的桌布,上放一套白玉酒具,瑩光流動,顯見不是凡品。
這裡是鬼束幽花的房間。
她將手裡的毛筆放下,然後換筆蘸了更濃的墨,然後在黃色符紙上開始勾勒。
隨著勾勒,她渾身的精氣神都被調動了起來,開始沿著心裡那奇異的符號開始臨摹。
大約過了一炷香,她將筆放下。
「武藏一心向武,行事難免莽撞,與這中原之人有摩擦必不可少,可我們此行不是為了挑戰中原武林,而是為了尋找到那名繼承了神刀的年輕人,武藏若是挑事,難免誤了正事。
也罷……我雖不練武,卻修陰陽術,乃是上古練氣士自東瀛紮根後的分支,可畫一道術符,為武藏解決部分麻煩。」
鬼束幽花欣賞著自己的符,然後手腕一翻,術符化作一道青煙,順著風,向窗外而去。
她輕語道:「白玉神像上刻畫的人,乃是我東瀛武道根本,此役只有一個問題,那便是武藏到底悟通了多少?」
又是一刀,將眼前一襲白衣,其上有幾朵落花的用劍弟子擊退,武藏嘴角掛著冷笑愈發殘忍。
面對對方的來擊,他本有足足二十個變化可以奪走對方的性命,可因為還身處山莊賓客的考量,他沒有動殺手。
「這就是你們中原的劍術?太讓我失望了,難道你們還未從那二十年前的元氣大傷中恢復過來?」
將手裡的刀,插入土壤,武藏只覺得心裡的陰鬱少了幾分。
他只是這麼站著,就令其餘人都不敢靠近。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嘗過了對方劍術的可怕。
處在人群當中的白庭筠臉色不佳,暗自揣摩:「他的劍術雖然簡樸,卻是極為實用,這難道就是東瀛的特殊劍術,完全為了戰勝對手,不顧一切?」
在白庭筠的眼裡,對方就如同全身的精神、意志,都與手中的劍融為一體,渾身籠罩著一層無懈可擊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