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劍、女人和時間(1/2)
這是一條石子密布的小徑,如果東方極沒有走錯,這是通往楚景府邸的小道。
幾日前,他就知曉了白鳳的下落。
畢竟,這飛鷹堡任何風吹草動,又怎會瞞過楚中生的眼線。
只是,對於東方極這種人,白鳳這種他人贈予的禮物,他雖然很滿意,但相較而言,卻仍然遠遠不及趙客重要。
為了與趙客一戰,他幾乎斬斷了所有的雜念,包括白鳳。
可如今,他與趙客的一戰並未打響,待在這飛鷹堡也就沒了意義。
他打算離開,離開前打算把白鳳也帶走。
他走著走著。
忽然,斑駁石牆轉角處的一根花枝吸引了他的眼珠。
這裡是飛鷹堡,花枝並沒有任何稀奇,可是上面盛開的卻是嬌艷如血的櫻花。
櫻花。
而且還是血櫻。
飛鷹堡絕不會有櫻花,因為楚中生痛恨櫻花。
但殺手樓的後山卻種滿了這樣的花。
東方極微微躬身,凜然道:「義父。」
紫衣人點了點頭。
他腳下趴著二人,其中一人是昏死過去的楚中生,另一人卻讓東方極的呼吸加重了幾分,正是多日不見的白鳳。
她面容清秀,眼神迷離,全身沒有被傷害的痕跡。
東方極鬆了口氣,可下一刻,紫衣人揮手,白鳳的臉上多了一道血肉模糊的紅印。
但她沒有喊痛,反而抱住了紫衣人的腿,朱唇輕啟,縴手摸索上紫衣人的胸膛。
東方極不知為何心裡變得煩躁,他看著白鳳如此討好紫衣人的模樣,只覺得無由而來的厭惡。
紫衣人笑道:「你覺得雲欲的藥效果如何?」
東方極艱難道:「很好。」
紫衣人低下頭,看了一眼仍然在索取的白鳳,意味深長道:「的確很好,讓他當銀牌是有些屈才了,這種藥如果批量製造,江湖完全能掀起又一次的大潮。」
東方極也低下了頭,他的眼裡只有地上成片成片的尖銳石子,他生怕自己再抬起頭,會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緒。
紫衣人撫摸上白鳳潔白無瑕的脖頸,道:「這是他送給你的禮物?」
東方極應道:「是。」
紫衣人笑了笑,道:「你很滿意?」
東方極猶豫著,終於還是道:「是。」
紫衣人話鋒一轉,漸漸變冷,道:「那你的心快了嗎?」
心掙扎著,一種苦意自下而上,東方極吐出了些許膽汁,他仿佛泄了氣的氣球。
「沒有,他不願與我而戰。」
紫衣人見著東方極滿臉的痛苦,沒有憐憫,反而搖了搖頭。
「他若不願出手,你就逼他出手,他沒有戰意,你就讓他產生戰意,殺人就是殺人,而不是比武,我們從來不比武,這是殺手樓的鐵律。」
「是孩兒錯了。」
東方極把頭低的更低,他也不知為何在趙客面前出不了手。
從前,他明明不是這樣的。
紫衣人撫摸白鳳的手忽然消失,出現在了白鳳的頭頂,一把抓起白鳳的三千青絲,硬生生將她拽起。
雙腳離開地面,臉色更是變得潮紅,白鳳的雙手無力,但她沒有反抗,這種時候她依然溫順地如同綿羊。
頭皮在悲鳴,鼻腔溢出了紅血。
東方極喃喃道:「義父……」
他不理解為何義父要對白鳳出手。
幾乎在白鳳快要斷氣的時候,紫衣人皺了皺眉,才將白鳳隨手扔到了一邊。
「此行,你行蹤暴露不說,那刀鞘的消息也流傳了出去,乃至那使刀之人也堪堪來到,阻攔了你,其中定有人在通風報信。」
東方極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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