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來信(1/2)
「趙兄,這有你的信!」
馮一笑用手轉著四輪車,火急火燎地來到了趙客的房間門口。
門扉是半掩著的,馮一笑伸出頭,往裡瞥了一眼。
房內很整潔,床被已經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
床上沒有人。
趙兄已經出門了?
馮一笑愣了愣,現在才是辰時,市鎮上許多店都還未開業,趙客又能去哪呢?
趙客對門的房間悄然打開,周伯符揉了揉稀鬆的睡眼,他被馮一笑的聲音吵醒了。
藥鋪內的房間很少,周伯符的房間恰巧與趙客房間相鄰。
周伯符打了個哈欠,道:「他一個時辰前已經出門了。」
馮一笑問道:「頭領,你是怎麼知道的?」
前一個時辰是寅時,天還是黑的。
這種時間,趙客去做什麼了?
而周伯符沒有睡覺又在幹嗎?
「頭領,趙兄去哪了?」
「你問我,我問誰,我難道還一夜不睡,去關心別人有沒有睡著?」
周伯符翻了個白眼,然後注意到馮一笑手裡的粉色信箋。
「這是什麼?」
馮一笑道:「是寄給趙兄的信。」
周伯符皺眉,道:「誰寄給他的?」
粉色的信箋,想必是女子寄來的。
莫非是閣主?
周伯符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上面只有一個『月』字,是從邊城寄來的。」
邊城?
月字?
那自然不可能是閣主了。
周伯符舒了口氣,對馮一笑道:「我大概知道他去哪了,你跟我來。」
他抓了抓蓬亂的頭髮,與馮一笑擦肩而過,往樓下走去。
天才剛剛蒙蒙亮,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還散布著幾顆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顫動,四處都籠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周伯符出了藥鋪,走在園內的長廊里。
太吾閣的西北分舵從外表看來不過是一件普普通通,似是經營不善的藥鋪,但其內另有乾坤。
馬如龍暗地買下了藥鋪旁邊的廢宅,然後打通了高牆,這一大片其實都是分舵的範圍。
這是一個有年歲的宅子,老到大門前的牌匾已經識不出上面寫的是什麼,老到不用去擔心還有哪個遠方親戚前來串門。
這的確很適合太吾閣的秘密活動。
欣賞著雕欄玉砌,馮一笑轉動四輪車,跟著周伯符的步伐,繞過前方的假山,他吧唧吧唧嘴。
哪怕這長廊里的柱子早已褪了色,院子裡也長滿了與膝同高的荒草,馮一笑也能想像出這過去的繁華。
這種宅子想必買下需要很多錢。
再聯想起藥鋪櫃後架子上陳列的古玩,馮一笑不禁問了一句。
「馬舵主曾經是做什麼的?」
周伯符道:「我也不知道,馬老已經是與我們隔了兩代的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只要他不說,過去的輝煌誰又知道?」
周伯符也不知道。
他淡淡道:「一笑,你可能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這就是江湖。江湖很大,大到高手輩出,能人異士無數,但也很小,小到只要幾年沒有動靜,沒有驚人的事跡,就會重新變得默默無聞,沒人會去關心他曾經做了什麼,曾經說過什麼。」
這就是江湖,殘酷的江湖。
馮一笑點了點頭,他三年前受了重傷,一年前被砍斷雙腿,失意後進入太吾閣,江湖上還記得他名頭的人就已經少之又少。
退隱江湖,幾年無聞,就會變成新人,幾十年無聞,就更是無人知曉。
所以在剛開始一眼便被趙客認出時,他也很驚訝。
「到了。」
周伯符站住腳跟。
這是一片空地,同四周進行對比,明顯是被精心開闢出來的練武場。
一望無際的灰白石面,地上不生雜草,沒有荒廢之感。
場地里擺放著許多諸如木頭人之類的假人,梅花樁、鉛塊、石鎖、石墩等器具應有盡有。
旁邊有馬廄,遠處有箭靶,竟然還可以練習騎射。
與此同時,場內共有三人站立。
除了趙客之外,王求全和馬如龍也都在場。
趙客的刀還是用紗布裹著,他沒有在練刀,而是在練拳,打一套馮一笑從未見過的奇異拳法。
王求全則在一邊對著木頭人練著劍,馬如龍在打著養生的拳法。
每個人都在練武。
馮一笑張大了嘴,道:「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不知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