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來信(2/2)
馮一笑張大了嘴,道:「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不知道?」
周伯符盯著場內的趙客,道:「幾天前才建起來的,那時候你正好受閣主之命去接人。」
到達一定境界的武者聽力非常敏銳,輕到一片葉子落到地面都能察覺。
趙客最先察覺過來,他轉過頭,笑著道:「馮兄,早啊。」
馮一笑也報以一笑。
馬如龍也看到了馮一笑,慈祥地笑了笑。
「一笑,你這孩子,怎麼自己找到這裡了?」
「是頭領帶我來的……」
馮一笑正想解釋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可說到一半,卻已經尋不到周伯符的身影。
頭領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來去無蹤啊……
「趙兄,是這樣的,我收到了一封寄給你的信。」
信?
趙客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道:「是我的信。」
接過信箋的剎那,趙客便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
這種味道對於他並不覺得陌生。
慢慢地拆開信封,裡面裝著一大一小兩張信紙。
打開小張的信紙,上面的字跡很娟秀。
這是女人寫的。
「我很想你,路上記得吃飽穿暖……」
紙很薄很輕,上面的字很少很密。
看著信末的落筆,趙客泛起了笑意。
他甚至能想像出這種場景。
邊漠的小城,一位溫文爾雅的佳人站在高樓,望著遠方,寫下了這封信。
仔細地讀完所有字,趙客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到了自己懷裡,然後打開另一張。
這是阿月的來信,那麼另一張自然是小白了。
「趙哥,姐姐不嫁人了,我不久之後也就南下了,路上可能還會遇到你,本來我想再等幾個月,陪陪家裡人,可我姐說鎮子裡有點不太平,多了許多怪人,有嘴角裂開,仿佛一直在笑的瘋子,還有半張臉沒有皮膚的變態。對了,之前的殺人案還沒有結果,鎮子裡偶爾還時不時有人失蹤,然後官府也找不到線索,你說會不會真的是有人把肉吃了……哈哈,一定是我多想了,趙哥一路順風!——小白留。」
趙客猛然抬起頭,臉上大變,他握著刀的手微微發顫。
嘴角裂開的瘋子,他知道是誰,這是他的手筆,但半張臉是誰,他就不得而知了。
而最為關鍵的問題不是這個。
而是他明明殺了那吃人肉的鏢師,可為什麼鎮子裡還有殺人案!
難道只是巧合?
趙客把信紙塞了回去,面色有點陰沉。
「馬老,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馬如龍道:「當然可以,小趙你儘管說,力所能及之下我肯定義不容辭。」
深吸了口氣,趙客的目光變得深邃。
「能否派幾位閣內的弟兄,前去調查一下……」
聽完了趙客的話,馬如龍的眼睛眯了起來,隨後閃過一絲精光。
這個銀髮老人,雖然被周伯符算計了一回,但不能說是糊塗的人。
糊塗的人,早在開始混跡江湖的時候就死了。
能活到這種年紀的江湖人,不一定是武功高強的,但一定是精明的。
馬如龍的確很精明。
他聽完了趙客的話,就立馬明白,這是一個機會。
——能讓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得以喘息的機會。
馬如龍看向了練武場的一側。
另一側,王求全只穿著麻制的短褲,一板一眼地進行晨練。
他全身上下都在發紅髮燙,如同熟了的蝦米。
他這人雖然不靠譜,但在武學方面,卻有著令人無法理解的執拗。
而這種執拗,某種意義上可以理解為虔誠。
虔誠的人,永遠是值得尊敬的。
他忽視了趙客,忽視了馬如龍,忽視了周伯符,忽視了馮一笑……
他的世界裡只有他和劍。
滾燙的汗水從頭頂下流,王求全目光堅定,對著眼前的木樁,再一次出手。
繁雜的劍招在這粗魯的漢子手裡變得極為精細,這種精細意味著無錯,他的每一劍每一式都與書本上的標註和圖解毫無二致。
沒有錯誤,就代表著一種可怕。
將一套劍法演練完畢,王求全收回了劍,站直,鼻口噴出了兩柱白氣。
見王求全收了功,馬如龍的笑容變得前所未有的慈祥。
「求全,我有一個任務要交託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