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斷臂(1/2)
呂小白將自己的頭蒙進被窩,雖然他很想去偷聽他姐和趙大哥的小情話,但他知道,這種寶貴的獨處時光得留給他們。
他的姐姐一個月以後就要入別人的家門,但從她的態度來看,如果趙客鼓足勇氣,儘量挽留,或許他的姐姐就真的能放下家仇,同趙客私奔。
呂小白捂著耳朵,心裡不斷地為趙客打氣。
阿月一進屋,就見著小白像只鴕鳥一樣,既好笑又好氣。
「好了,你趙哥已經走了。」
呂小白從床上跳了起來,見阿月臉色平靜,心已經涼了大半。
「姐,你沒有和趙哥走?」
阿月蹙眉,道:「走,走去哪裡?」
呂小白臉漲的通紅,道:「去哪裡都可以。」
阿月望著窗外,喃喃道:「我走不了,他卻已經走了。」
她的聲音如同蚊子一般。
呂小白鼓起腮幫子,就要出門。
阿月一驚,連忙拉住呂小白,顫聲道:「你要去幹嗎?」
呂小白憤憤道:「去拉住那負心漢!」
阿月臉色一沉,喝道:「他去做甚,他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呂小白道:「可姐你是喜歡……」
阿月捂住了小白的嘴,眼裡的冰冷已經化作了春水。
「沒事,姐可以晚幾年嫁人。」
呂小白一愣,之前她的姐姐還在和他談論嫁人的事情。
阿月從懷裡掏出沉甸甸的錢袋子,緊緊地握住。
「這些錢,已經足夠你南下,姐姐也可以不用那麼急去找人嫁。」
呂小白奇道:「這是哪來的錢?」
說完這話,呂小白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
錢不會憑空出現,人卻會憑空出現。
呂小白若有所思地轉著眼睛,心裡只有感激。
屋子門口,白衣人再次出現,他永遠比趙客晚上一步。
他看著屋子的門,開始沉思。
萬馬堂的一把火,他履行的還是送帖人的職責。
酒樓後廚的揮劍,他抒發的卻是對趙客的欣賞。
他不得不承認,趙客並不需要他去幫忙。
但他總覺得,趙客還差了一點。
就像一條龍,少了一雙眼睛。
而他,則需要將這雙眼睛點上去。
白衣人撫著冰冷的劍,有了答案。
趙客比他多了情,這是他的不完美。
感情是武道的累贅,一旦有了牽掛,出手便會慢上一絲。
這在高手對決中,就是天大的破綻。
殺了屋內的二人!
白衣人伸出手,感受牆壁的厚度。
很薄,對他來說如同紙片一樣薄。
閉上眼,感受著屋子裡的呼吸。
白衣人踱著步,選擇合適的位置與合適的時機。
白衣人停下腳步,點點頭。
一名優秀的劍客,對於劍身的長度有著準確的估計。
而這距離,足夠白衣人連刺兩劍。
一劍刺喉,一劍飆血。
手摸上劍柄,白衣人全神貫注。
但他沒有出劍。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冰寒的刀意從腳下傳來。
白衣人退後一步,腳下的泥土被劃出了幾個大字。
「靠近者,死。」
這些字,入土很深。
筆畫很僵硬,似乎沒有撇捺,只有橫豎。
白衣人猛然轉身,趙客這時正站在他的身後。
趙客看了一眼白衣人手裡的劍,沒有說話。
這種時候,也無需多話。
白衣人皺眉道:「你聽我解釋。」
趙客自然不會聽他解釋。
刀出,臂落。
白衣人的斷臂掉到了地上,斷臂的手上還握著劍。
劍身在陽光下反射出光芒。
這一次,縱然是莊稼漢也能見著劍身了。
白衣人臉色變得雪白,白的如同他的衣服。
趙客冷冷道:「似乎是我比較快。」
斷臂的疼痛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明白,但白衣人沒有叫疼,甚至連悶哼都沒有。
白衣人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的語氣透露出虛弱。
這麼重的傷,任誰都會虛弱。
趙客道:「我本來不會發現。」
白衣人佝僂著身子,看著趙客,眼裡除了懼怕,還有異樣的興奮。
「是酒樓的時候?」
趙客點頭道:「犯了一次錯,第二次就會多多注意。」
他的刀,只殺該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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