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血薔薇(2/2)
「我明白為什麼周伯符在你來之後,就走了。」
硃砂笑道:「你明白了什麼?」
趙客沒有說話,而是打開車內的水袋,然後澆在刀上。
清水沿著筆直的刀身往下流淌,趙客的手微微一動,刀尖在地面勾勒出了輪廓。
——女人的輪廓。
硃砂自然識得這女人是誰,沒有任何人比她更加熟悉這道身影,這是她每日都在服侍著的女人。
這是什麼意思?
硃砂的臉色變得很差。
「你這樣的女人很有味道,對於大多數男人都是如此,但只要見過閣主,世上最能挑動男人慾火的女人都味如嚼蠟。」
趙客提起刀尖,他既已畫完,也已說完。
無邊的狂沙,車外是風吹過的聲音,車內卻悄然寂靜。
女人面無表情,男人也面無表情。
一路無話。
話說王求全這一邊,其餘人在熬製出來的湯藥作用下紛紛清醒過來。
王求全開始抓耳撓腮,他看向場內最德高望重的馬如龍,道:「馬老,你瞧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馬如龍臉色一紅,他很慚愧,慚愧竟然也中了招。
他本來是在場經驗最豐富,資歷最高的人。
馬如龍道:「我們繼續等。」
王求全失聲道:「這怎麼可以!」
馮一笑拍了拍王求全的肩膀,苦笑道:「舵主說的對,就算我們知道頭領去哪了,我們追的上嗎?」
就算追上了,黃花菜也涼了。
王求全的心也涼了,他當然清楚頭領的腳力。
「你們這麼早就醒了?」
周伯符從拐角出現,見到眾人正坐在桌前,他愣了愣。
王求全也愣住了。
馮一笑連忙問道:「頭領,你去哪裡了?」
周伯符仰頭,吹了一聲口哨。
「散心去了。」
散心去了?
眾人的表情漸漸石化,馬如龍更是苦笑。
馮一笑焦急道:「那趙兄呢?」
藥鋪的後門是打開的,趙客也走了進來,見著眾人,打了個招呼。
趙兄也沒事?
看著趙客身上沒有傷口,馮一笑終於舒了口氣。
「趙兄你去哪了?」
「出門散心。」
竟然也是出去散心了?
你們倆是串通好的吧!
王求全張了張嘴,他看了一眼周伯符,又看了一眼趙客。
然後他注意到了趙客身後的人。
一個女人。
硃砂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禮,巧笑倩兮。
「馬舵主以及各位殘兵,小女子有禮了。」
她自覺儀態完美,一顰一笑都恰到好處,既不顯得妖媚,又不顯得冷淡。
她曾勾引到不少男人,所以她自知如何展現自己的魅力。
硃砂抬起了頭,期待著對面熱切的眼神。
「幸會。」
眾人除了周伯符和趙客,皆打了招呼,但都表現的異常冷淡。
硃砂皺起了眉,她聽聞殘兵中人都身具殘疾,但總不能在場的都是殘了那樣東西。
如若殘了那樣東西,這些人就不該在這裡,而應身在宮中了。
周伯符冷冷道:「這是閣主的貼身丫鬟,硃砂你自己找間房住下吧,明日我讓驛站的人送你先行回去。」
硃砂笑了笑,微微躬身道:「那就多謝周頭領了。」
目送硃砂的背影上了樓,周伯符冷哼一聲。
王求全連忙問道:「頭領,這人是你的姘頭?」
他的想法很簡單,頭領出去一趟領了一位女人回來,那自然是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頭領不愧是頭領,自知不是趙客的對手,就放棄了閣主,而對閣主的丫鬟下手。
嘖……
周伯符瞥了王求全一眼,沒有說話,隨後負著手離開。
他不屑同王求全說話。
王求全不解地撓了撓頭。
馮一笑嘆了口氣,道:「求全,你莫非真的不知道硃砂的名號?」
王求全道:「一個女人也有名號?」
馮一笑還未說話,馬如龍卻張口道:「女人怎麼了,天下有多少高手是女人,閣主也是女人,而且她不僅是閣主的丫鬟,還是江湖群芳譜中的薔薇。」
王求全疑惑道:「為何叫做薔薇?」
「薔薇花開之時連春接夏,清馥可人,結屏甚佳,可枝有刺,世上愛花之人,皆知薔薇可觀而不可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