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呆子與牛(1/2)
「你似乎很了解閣主。」
周伯符的臉陰晴不定,他雖然很想去反駁趙客的話,但他心裡也明白,閣主的確正如趙客所說,她不需要別人去懂她,一點也不需要。
真正寂寞的人,從來不需要別人去懂他的寂寞,因為他本身就不感覺寂寞。
「那你知道閣主需要什麼嗎?」
趙客默然,沒有回答。
而就是這份沉默,卻令周伯符感覺到了一種挫敗感。
深深的挫敗感。
真正懂的人,也從來不需要告訴別人自己懂。
「我輸了。」
周伯符第一次垂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他的背影頹然蕭索。
他起身,打算離開。
馮一笑疑惑道:「頭領,你這就要走了?」
「走了。」
周伯符抓了抓自己蓬亂的頭髮,將腰間的小刀重新插好,把布條捆牢。
他原本就是為了趙客而來,只是沒想到面臨的卻是一次慘敗。
趙客道:「慢著。」
周伯符道:「怎麼,還有事?」
趙客道:「你喜歡她?」
周伯符沒想到對方問的如此直接,如此突然。
他愣了愣,反問道:「你不喜歡?」
「我喜不喜歡暫且不論,但是如果你喜歡,那我勸你最好把這種喜歡收一收。」
「什麼意思?」
「她,你們的閣主,到底需要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需要什麼。」
「不需要什麼?」
「她不需要有人喜歡。」
周伯符怔住,他低下頭,思索著這句話。
半晌,他對趙客微微點了頭。
他不明白為何這個男人這麼大度,難道這人並不是他的情敵?
他走了,一眨眼間就從車內消失不見。
趙客眯著眼,這位殘兵首領的輕功比邊城的那名白衣劍客更加可怕,甚至可以說不在同一級別之上。
但那白衣人,本來恐怖便不是輕功,而是殺人不見血的劍術。
趙客雖然很輕易地便斬下了白衣人的右臂,但他知道,白衣人的劍至少能殺死這江湖裡絕大多數所謂的高手。
「首領為何就走了?」
馮一笑撓了撓頭,覺得很奇怪。
趙客也覺得奇怪,卻是覺得馮一笑奇怪。
「馮兄。」
「怎麼了?」
「你可有妻室?」
「我這種雙腿盡斷的殘廢,估計也沒有人能看得上。」
「我是說,你還是西北第一快腿的時候。」
「也沒有,那些女人不知道為何對我不感興趣。」
馮一笑不解地搖了搖頭,他長得也不差,沒斷腿前在西北也有著響噹噹的名氣,但唯獨沒有女人願意跟他。
趙客恍然大悟。
他記起義父傳授他刀法時曾說過的一句話,天下沒有不可以砍斷的東西,但唯獨有一樣東西卻是永遠都砍不斷的
——不懂情為何物的呆子。
趙客笑了笑,還是好言勸慰道:「沒事,這種事急不來。」
馮一笑苦笑,他也只能苦笑。
「對了,馮兄,我打算途中去你們閣里做客幾日。」
「這最好不過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替我殺死了千面鬼,了斷了我和他這麼多年的仇怨,回到閣內,我設宴親自為你接風洗塵!」
「宴中可有美酒?」
「這個自然有。」
「那馮兄可要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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