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賣棉花（2/2）

「竇耘，我也可以像大家一樣，找個地方把棉花擺來賣。」

竇耘點頭，開始尋找攤位。

找了好一會兒，終在一家雲吞麵攤旁找到個空位。他把一麻袋棉花搬下牛車，再將牛繩系在一棵大榕樹上，跟湯斐君一齊賣棉花。

許是雲吞麵味道好，攤前排起了隊，攤主是一對夫妻，丈夫臉上帶著憨憨的笑意，負責煮雲吞麵，妻子收錢加端面，能說會道，僅有的三張四方桌坐滿了人，還有不少人端面碗蹲著吃。

雲吞麵的香氣讓湯斐君魂不守舍，煮麵的熱氣讓最上層的棉花沾了水汽，好似棉花在出汗。

雲吞麵那麼暢銷，棉花卻無人問津，竇耘心急想大聲叫賣，奈何不會講這邊的方言，就是喊了也無濟於事，只能坐等買主來。

「你們這棉花怎麼賣？」

標準的官話！

湯斐君抬頭一看，來人梳著雙丫髻，五官端正，穿湖綠色小襖與墨綠色夾褲，顯然是丫鬟打扮。連丫鬟都會說官話，可見是來自有官階的官員家裡。

「姑娘，我頭一回來賣棉花，也不知該怎麼賣。看你是個面善的，麻煩你開個價，別讓我虧本就成。」湯斐君態度誠懇。

「你不知道價錢就來賣？」丫鬟捂嘴笑了兩聲，又說：「出來賣東西，都不知道帶一桿秤麼？」

沒秤！

湯斐君犯窘，「那個……頭一回做生意沒經驗。」

「你丈夫是啞巴麼？」丫鬟低聲問。

竇耘精精神神的，哪像啞巴了？

竇耘裝作沒聽到，低頭把手插進白白的棉花里玩，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丫鬟嘆了一聲，「看你們剛結婚，又是外地口音，挺不容易的，這些棉花我全要了。每斤一百二十文，你去借秤來稱一下棉花多少斤。」

剛結婚……她和竇耘哪像夫妻了？

全要了！每斤一百二十文，不便宜呢！

罷了，看在錢的份上，假扮一下夫妻又何妨。

竇耘趕緊起身去借秤，連問了四五位攤主都不肯借，還是一位賣甘蔗的老叟借給他了。

一麻袋棉花稱了有九斤八兩，丫鬟當做十斤，付了一兩二錢銀子。

湯斐君占了點便宜，有點過意不去，「姑娘，你一個人來買東西麼？我們有牛車，要不要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