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推卸(1/2)
傅廷芳遞過來的善意,蔣璋沒道理不接,是以兩家定約:無論哪家與高暢作戰,另一家都會協助,因此取得的戰利,五五分成。
得著蔣璋回應,傅章待要回營,心裡到底捨不得與蔣苓一句話不說就走,思來想去,到底來見了蔣存信,他二人從來似親兄弟一般,所以傅章說話也少了顧慮,開門見山地問:「五郎,可是我做了什麼事,叫三姐姐不喜歡了?還是,三姐姐到底怨我了?也是我不好,若是我還在,你們路上也少吃些辛苦。」
蔣存信被傅章說得幾乎啞口無言,倒是知道了蔣苓為甚避著他,傅章看似穩重老練了,實則還是從前那個一看見三姐姐眼裡心裡就沒別的人和事的傅八郎。
這樣的純性,又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三姐姐為什麼不見他?這問題蔣存信答不出,只好把「你都這樣大了,我三姐姐有些避忌也是常理」來搪塞。傅章知道蔣苓不是這種拘泥的人,可蔣存信執意不說,他也無可奈何,只能失望而歸。
看著傅章去了,蔣存信才來見蔣苓,將傅章的遺憾說與她知道,又問:「阿姐,莫說我們是打小兒認識的,便是看著我們送阿娘靈柩回鄉,他也出了力的份上,也不該這樣待他。」
蔣存信來前蔣苓正煮茶,聽見這兩句,將手中長竹勺往一邊一擱,清凌凌的雙眼看向蔣存信,不笑不怒不說不動,直看得蔣存信頭臉都紅了,「三姐姐,你瞧我作甚?」
蔣苓冷笑道:「我瞧我有沒有認錯人,把四郎看成了五郎。」
「我家的五郎,向來聰敏過人,若不是先天不足,早能做出一番事業來,絕不能說出這樣糊塗的話來。」
「傅廷芳為什麼叫傅章走這一趟?難道他不知道阿爹雖然還做著大梁朝的臣子,可不奉朝廷詔令已久,甚至高暢也是阿爹放過去的?還要來與阿爹議論什麼兩家合作,存的什麼心?」
「只怕那位鎮國公也不甘奉那位成平帝為主了。只是以臣謀君到底落了下乘,千秋史筆上也不好看。所以只好曲折圖之。」
「一旦成平帝不在位,鎮國公的顧忌自然也就去了。」
「而我們家,阿爹為梁朝做的還不夠嗎?憑甚叫他父子二人這樣折辱?阿爹吞得下那口氣嗎?大兄吞得下嗎?還是二兄吞得下?五郎你又咽下得下嗎?我們家自立也是遲早的事兒。」
「既然都是各懷心思,早晚都要對上,如今不過暫時媾和。既如此,見或者不見又有什麼要緊?傅三郎還小呢,過得兩年,哪還記得今日的事。」
蔣苓的話里雖然沒直言謀逆,可句句意思都不離,偏說話的模樣,仿佛說著今天天氣不錯,也有涼風鮮花,到好觀景的模樣。便是蔣存信早知道自家早晚以「赤膽忠心,屢立奇功的忠臣被昏聵的君王欺辱到絕境,不得不扯起反旗」的理由來造反,可蔣苓的話還是叫他目瞪口呆,半刻才曉得發聲:「三姐姐。」
蔣苓叫他叫了這聲倒是笑了,還替他斟了一盞茶:「你這又是什麼樣子?我們受阿爹阿娘養育,背著蔣氏名頭,自然要以家族為重。」
蔣存信瞧著翠色的茶湯,且笑不出,半刻才道:「總歸是我們無能。」說了;連茶也不吃,起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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