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平王(1/2)
原來韓氏曉得她有兒子要撫養,撥了她母子一間小屋,地方雖然偏向,到底在院子裡,且倒還不小,劉麗華拉了個布帘子,倒隔出里外兩間來。就這麼個間屋子還招了人的眼,背後多有酸言醋語。往日寶郎乖覺,只在屋內呆著哪裡也不去,可到底年紀小,有時難免氣悶,少不得在門口散心,今日也是一樣,寶郎拿了個棍子蹲在門口在泥地上寫字,就聽得腦後有笑聲:「咦,小雜種,你爹呢?」
寶郎再小也知道這不是好話,霍然回頭,離著他不遠站著兩個比他大些的男童,一個高且胖,一個略矮些,都擠眉弄眼地看他。
卻是那些僕婦們背後亂嚼舌頭,說劉麗華那一臉的狐媚樣兒,充什麼寡婦,只怕是偷人偷來的孩子云雲。她們說這些話時又不避人,不免叫小孩子聽去。小孩子不知道輕重,且寶郎被劉麗華拘著,從來不同這些他們玩兒,也沒甚交情,嘲笑起來更不容情,直接就說寶郎是雜種。
寶郎氣得臉通紅,待要和他們爭吵,他一個哪裡說得過兩個人,氣急下揮舞著掘泥的小棍子撲上去就打,那就更打不過了,叫那兩個孩子按在地上打,要不是恰好有人路過將他們分開,寶郎吃的虧遠不止這些,饒是這樣,還滿身是傷,見著親娘格外委屈,哭著說:「阿娘,我爹是哪個?我姓個甚?我不是雜種,是不是?」
要說寶郎不是雜種,她與石秀還未仳離,婚書還在呢,偏寶郎親爹卻是趙老六,劉麗華又是羞愧又是委屈,只沒處說,只能啞忍,一面替寶郎擦傷一面告誡他以後瞧見那些頑童就躲得遠遠的:「你與他們是不一樣的人呢,不要聽他們胡說。」
要劉麗華承認寶郎的爹是趙老六,是千難萬難,可待要不說,再看寶郎霧蒙蒙的雙眼,劉麗華又不忍,想了想,一咬牙,竟就道,「寶郎,你爹姓個石哩。」
這句一出,寶郎兩眼就亮了亮,更纏著劉麗華問詳細。
劉麗華被糾纏不過,只得說:「你爹是個英雄呢,從軍去了。他槍也使得好,心內又有計較,有一身的好本領,這會子怕已做到將軍啦。」
寶郎是小兒郎,聽著自家爹爹是統兵的將軍,十分的孺慕,就問道:「那阿爹怎麼不來接我們呢?是不要我了麼?」又問他爹是個什麼模樣,模樣是不是威風凜凜。
劉麗華不自覺就將石秀的模樣告訴了寶郎,又哄他:「如今外頭亂呢,這才斷了音信,你爹怕也不知道我們在這裡,等你長大了,娘帶著你去找他。」竟還鬼使神差般地補了句。「寶郎生得像他呢。」
寶郎更是高興,臉上燦然有光,嚷著要告訴那些罵他的人去,問問那些人,哪個有做將軍的爹。嚇得劉麗華忙捂他的嘴,先罵了他幾句,又哄他,「這話你若是給人知道,你爹就不要你啦,再不來理你,知道不知道?出了這個門,哪個都不能說,知道不知道?」
劉麗華知道倘或叫王綱知道她是石秀之妻,寶郎是石秀之子,以王綱的性情,只怕立時會拿著她們母子性命到康王高暢面前是邀功。可她與石秀分離足有五年,寶郎卻不足四歲,石秀又不是傻的,必然知道自己另嫁,依著他的性情怎麼肯認,到時他們母子的性命未必能保得住。只是這番緣由不能告訴寶郎知道,只得拿「你爹生氣」來威嚇寶郎。
為甚說給人知道,爹就不要自己了,這道理寶郎想不通,可看自家阿娘神色有些驚惶,眼中又有淚,便不敢違拗,老老實實地點頭答應,劉麗華這才放下心來,摸著寶郎的頭道:「寶郎乖了。乖了。」又神使鬼差地想:「三四歲與五六歲能分辨,再大些就不大好分辨了。再說寶郎面容身段兒,哪裡是那個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趙老六,分明就是郎君的親生骨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