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自損(2/2)
吳氏看岑氏眼中含淚,曉得她心痛蔣苓,也不多留,還與岑氏道:「今兒這事全是靖遠候家小娘子任性之故,實不好怪你家三娘,我們這些人都好作證的。」岑氏原來還掌得住,聽見這幾句,險些落下淚來,抬頭將在場諸人一一看過,忽然瞥見林氏,就看林氏眼中也有淚,心裡忽然一嘆,閉了閉眼,與眾人行了一禮,拉起蔣苓就走,趙氏李氏並蔣苓姐妹一起告辭。
一路無話,魏國公府幾頂大轎回道魏國公府,一路直抬門,母女婆媳等各自下轎,趙氏與李氏過來,要伺奉岑氏回房。岑氏身心俱疲,站下,按了按額角,吩咐趙氏李氏與蔣茉幾個先回去更衣,不用在這裡伺候。趙氏與李氏擔憂,可又不敢違拗,低聲答應,三人陸續退出,蔣茉臨出門前,還回頭瞧了眼蔣苓。
待得人都走了,岑氏這才把眼光看向蔣苓,不看還罷了,這一眼一看好容易止住的淚水又落了下來。
又說蔣苓當著眾人的面兒把楊珊娘的話揭開,固然能使楊珊娘不得翻身,可也是個傷敵一千,自損五百的,旁的不說,岑氏親耳聽著,哪能不心痛。是以看著岑氏落淚,蔣苓也不敢再強,提裙在岑氏面前跪了,哭道:「阿娘,兒錯了。」
岑氏眼中撲簌簌落下淚來,抬手在蔣苓身上扑打幾下,哭道:「你這孩子也太傷人!就是楊三娘陷害你,你不能來告訴阿娘嗎?非要自家做這些!那樣一個小娘子,哪裡值得你壓上自家的名聲呢?」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她的三娘,她的幼女,如今背上妨克的名頭,哪裡還有什麼名聲可言呢?
想在這裡,岑氏禁不住放聲大哭,又咬牙切齒地把袁氏咒罵一番,而後又罵楊珊娘:「小小年紀,心腸恁惡毒!你礙著她甚了,她要來這樣害你,也不怕有報應嗎!」又命擺轎,要往靖遠候府尋平氏說話,問她怎麼教導的女兒,教出這麼個蛇蠍心腸的來。
蔣苓膝行幾步上前將岑氏雙腿抱住,哭道:「阿娘這是作甚?阿娘這是作甚!方才我得罪靖遠候夫人,還好推在我年紀小又受了委屈,不能忍也是有的上,就是平氏要告訴靖遠候,難道還能說我受了誰唆使故意叫她們母女沒臉嗎?阿娘要去了,靖遠候夫人可會怎麼與靖遠候說呢?阿娘,阿爹與靖遠候還同在一處呢!」
岑氏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是一時疼急了,這才胡亂言語,這時叫蔣苓嚷破,眼中雖然還在落淚,人竟是怔住了,只呆呆地看住蔣苓。不想蔣苓又說出一番話來,直叫岑氏疼得幾乎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