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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自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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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想請教楊伯母,方才我好端端立在河邊,府上三娘的丫鬟從我身後過來,不知怎地自家跌進了河裡。她偏要說是我推的。我想請問一句,既然我先站在河邊,從我身後過來的人,我又怎麼會推她,又怎麼推得到?不想楊氏三娘不獨不肯答我,還說我不愧是命帶妨克的,言語刻薄。」

蔣苓說在這裡,故意停了下來,故意留些餘地好在場的夫人娘子們想一想,便是這時就聽著人群中嗚咽一聲,她都不用抬頭看就曉得是哪個哭了,硬著心腸又說:「我好好一個小娘子叫不知哪裡來的野道這樣污衊,難道不慘麼?楊氏三娘與我有甚冤讎,要這樣刺我,我一時激憤,打了她一掌。便是她有錯在先,也是我無禮在後。她即暈著,我先與伯母賠罪了。」說畢盈盈一拜。

把蔣苓的話與她方才逼靖遠候府丫鬟的話一對證,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必然是楊珊娘想推蔣苓落水,不知怎地叫她避過了,楊珊娘不獨不愧,反出言傷人,這才招著蔣苓動怒。雖然小娘子家家的自家動手是無禮粗野了些,方才的姿態也好說句咄咄逼人,可實情論起來倒也情有可原,吳氏聽到這裡分眾而出,做了個和藹憐憫模樣來拉住蔣苓雙手道:「三娘休要如此,你也是情有可原。」

今日在場的夫人娘子們好些個家裡都有小郎君,年紀也與楊珊娘仿佛,經此事,哪個還瞧得上楊珊娘,莫說是楊珊娘這回是真的暈了過去,便是平氏也幾欲暈厥,心上把蔣苓恨得幾欲食肉寢皮,卻是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在場的夫人娘子們不好說個個聰明絕頂,可也沒有蠢的,一樣明白了前因後果,更有人捫心自問,要易地而處,自家怕也不肯輕易放過陷害自家的人過去。再有楊珊娘動手陷害也就罷了,偏還愚蠢無能地叫人反制住,怨不得要暈過去,不暈還能怎麼樣呢?且吳氏是主家,她開了這個口,哪個還能與她爭馳呢,是以倒有不少人肯點頭附和。

吳氏聽著有人應又笑問平氏說楊珊娘即暈了,是就在這裡請御醫來瞧呢還是回府請御醫呢?這話也是給平氏一個台階,事兒雖是楊珊娘鬧起來的,可女兒的教導通常是做阿娘的責任,楊珊娘鬧出這樣的笑話來,平氏臉上無光,哪裡還有臉再留。

平氏倒也肯忍氣,接下吳氏的話,只說要回家方便些,見帶著楊珊娘匆匆告辭,至於阿雲阿雪兩個,平氏恨不能叫她們去死,到底不好把人留在永安伯府白把把柄與人,只能忍氣帶回。至於回到靖遠候府,平氏怎樣教訓楊珊娘連累她丟臉,又怪罪阿雲阿雪兩個不曉得勸阻,將阿雲阿雪兩個從一等的大丫鬟發落到浣洗處,連著父母家人也受了連累,這還是平氏唯恐賣了他們叫人家買去,這才從輕發落之故,這是旁話表過不提。

只說永安伯府這裡,一待平氏母女離開,岑氏就上前告辭。

吳氏看岑氏眼中含淚,曉得她心痛蔣苓,也不多留,還與岑氏道:「今兒這事全是靖遠候家小娘子任性之故,實不好怪你家三娘,我們這些人都好作證的。」岑氏原來還掌得住,聽見這幾句,險些落下淚來,抬頭將在場諸人一一看過,忽然瞥見林氏,就看林氏眼中也有淚,心裡忽然一嘆,閉了閉眼,與眾人行了一禮,拉起蔣苓就走,趙氏李氏並蔣苓姐妹一起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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