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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不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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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蔣苓震驚過後也緩過了神,曉得大錯已然鑄成,再說旁的也是無用的了,所幸如今二兄回來了,他如今在戰陣上也歷練出來,見識明白更有決斷,不若把實情合盤托出,也好商議個對策來,因此返回堂前,正聽見蔣存智那番話,所以出言。

蔣存智為人有些驕傲,都好說句目下無塵,就是兄弟們之間過手也不見他容情的,蔣存孝的腿就叫他打折過,而蔣存義因著頑劣,更沒少挨他的揍。唯獨對上蔣苓總肯容讓,便是她有時胡攪蠻纏,蔣存智也肯一笑而過,是以看著她去而復返,倒也不把嚴辭厲色來對她,只說是:「你先進去,一會子事了了,我再來尋你說話。」

蔣苓略一遲疑,還是點了頭,返身進去。看著她背影,薛惟倒是想起傅章來鬧的那一場,他為人守禮知恥,自然不喜傅章那等處事,無如蔣芳不許他出頭,也只得罷了。這時看蔣存智回來,便與他輕聲說了,也是使蔣存智警惕的意思,畢竟傅章上回胡鬧時只有家裡這幾人倒還無礙。可如今蔣存智在,說不得就會有人上門弔唁,倘或要再鬧出些什麼事來,可就真成了笑話,一家子的臉面都無處擱。

蔣存智正在靈前進香,聽著薛惟說到傅章在靈前折香為誓時,果然不獨不覺著傅章說用情頗深,反覺得魯莽無禮,這是沒將魏國公府看在眼裡,三娘也是他唐突得的嗎?因心中惱怒,手上不免加些力氣,香支細弱,便是幼童也能輕易拗為兩段,何況蔣存智,好好三支香斷成數截,只得重拿了三支香敬上。蔣存智心上拿定了主意,要再叫他見著傅家那小畜生,腿也打折了他的。

又過得一回,大理寺那頭果然來了人。這回來的是大理少卿,姓個栗,年在四十出頭,生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材,白面微須,倒也有幾分雅相。因蔣存智一來好算是苦主,二來又是國公世子的身份,是以栗少卿與岑氏進過香之後面向蔣存智時還自謙一聲下官,道是:「下官不知世子回來,唐突過府,還請世子恕罪。」又與薛惟見過,三人都退至側廳分賓主坐了,自有丫鬟奉上茶來。

栗少卿原以為國公夫人岑氏既然沒了,蔣家自然是世子夫人李氏做主,趙、鄭二姬涉嫌殺了她丈夫的親娘,就是為著向丈夫與交代,李氏也不能放她們過去,有趙氏交差自然再好沒有,絕不會再追究,不想蔣存智會得忽然回來,只得打起精神來應對,斟酌著用詞將來意說了。

從入殮時怎麼覺察出岑氏身後有傷依著《洗冤集錄》上所注,再不似溺水能造成的傷痕,仵作查驗後果然如此,而魏國公府門庭深嚴,更有府衛看護,外人哪裡能進門犯案呢?必定是府里人作案才是。這些話倒是成理,蔣存智點一點頭。

栗少卿往下又把如何不疑趙氏與李氏兩個兒媳婦的緣由說了,至於幾個小娘子小郎君那是更不能了,剩下的除著趙、鄭兩個還有誰?且妻妾之前有些仇怨,也是人之常情。說著還舉了個案子來,道是,從前有一戶人家,家裡也稱富有,家主的一妻數妾相處也和睦,一年家主與好友出外遊玩,原是說好次日就回的,不想遇著山洪耽擱了幾日,再回來時娘子已失足從觀花樓跌下,當場就摔死了。家主起先以為是意外,雖然哀痛也沒窮究,將妻子好好安葬了也就罷了。不想兩年後,他一個寵妾夜間驚風糊塗,將他妻子之死的真情說了出來,卻是這寵妾看家主連日遇雨不回,這寵妾趁著娘子牽掛丈夫,哄她上觀花樓張望,趁她不備將她從樓上推下來,當場摔死。後來此案三審定yan,那寵妾以妾室謀害嫡妻的罪名,斷了個凌遲。又與蔣存智嘆息,問他這案子是不是似曾相識。

莫說平白把旁人家家事拿來做比喻有些荒唐,就是栗少卿說趙鄭二人可疑的說法也是有趣,即說的是魏國公府,那麼上至主家,下至仆傭,乃至護衛們有一個算一個統統是魏國公府的人,如何只查主家不問僕役護衛?這也是查案的道理嗎?分明是故作姿態。只是平白無故的為甚要做這個姿態,非要提了趙、鄭二姬去大理寺走這一趟?為甚罪責還未明就奪了她們的敕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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