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不問(2/2)
莫說平白把旁人家家事拿來做比喻有些荒唐,就是栗少卿說趙鄭二人可疑的說法也是有趣,即說的是魏國公府,那麼上至主家,下至仆傭,乃至護衛們有一個算一個統統是魏國公府的人,如何只查主家不問僕役護衛?這也是查案的道理嗎?分明是故作姿態。只是平白無故的為甚要做這個姿態,非要提了趙、鄭二姬去大理寺走這一趟?為甚罪責還未明就奪了她們的敕命?
蔣存智一聲不出,只把手指在案几上敲了兩敲,他是刀山血海里滾過來的人,身上自然帶著些殺氣,這一沉了臉不說話,直叫栗少卿戰慄不安,唯恐一句話說差了,這位國公世子性子上來,拔出刀來一割,自家的大好頭顱就要搬場。便是事後能問他的罪,可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再活轉不來,是以說話更加著小心,又將趙娘在大理寺堂上如何口硬,如何的舌燦蘭花說了一回,覷著蔣存智面色尚可才道:「如此老練,可見那番說辭在她心裡練過千回萬回了,不是她還能是哪個?」
蔣存智點了下頭,忽然道:「那鄭氏說了些甚?」
栗少卿一怔,忙道:「那是個孱弱婦人,日日啼哭,反反覆覆地說她如何命苦,嫡室不喜,夫主不愛,就是孩子們也與她不親近,說得看守她的人頭疼。這樣的人哪能犯案呢?」
就是在孝里,蔣存智臉上也禁不住露出冷笑來,道:「這話竟是有些道理。」
栗少卿也知這句話是反諷,可也顧不得許多了,就道:「世子有所不知,人的膽子是天生的。比如趙氏,遇變不驚,從容鎮定,這樣的人就是膽大的。又如鄭氏是天然的膽怯,這樣的人只怕連刀也不敢拎,又怎麼敢殺人呢?」
蔣存智垂在一側的手緊緊地握住拳頭,臉上倒還鎮定,慢慢地道:「這是你們的專長,自然有理。」說完又問鄭娘在何處。
栗少卿原也要把人交還魏國公府的,原是預備著交在李氏手上,聽著蔣存智問,便起身走到堂前,令人將鄭娘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