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加官(2/2)
丁邇看見古進寶之後也就明白過來,今日這條毒計到底出自哪個的手筆,只怕那對兒「夫婦」也是古進寶的人。古進寶既在這裡,他與自己幾乎好說有殺父之仇,自然再不能叫他活著。想在這裡,丁邇甚個想頭也沒了,一口氣一泄,再支持不住,向地上倒去。
而後丁邇叫吳大郎拎回房,而後帶著王氏與吳二郎都退了出去,將丁邇留給了古進寶。古進寶慢吞吞關了門,才走到床前,對著面色如土的丁邇瞧了一會兒,笑嘻嘻地從懷裡摸出一沓紙來放在床頭,先取出一張浸在水裡待濕透了再慢慢地貼到丁邇臉上,一面貼一面輕聲道:「我阿爹是個軟心腸,聽不得好話,看不得人受苦,只以為他待人好人也會待他好,可他不曉得,這世上有的是披著人皮的狼。」
一張濕紙糊在臉上呼吸多少有些不暢,而丁邇的胸口本就有傷,沒呼吸一次都疼痛難忍,這時口鼻叫糊住,更是呼吸艱難,忍不住拿舌尖將濕紙舔破。糊在口上的濕紙一破,丁邇顧不得胸口疼痛立時吸了幾口氣。看得這樣古進寶笑了笑,又慢悠悠地拿過一張濕紙來貼到丁邇臉上。
這層濕紙一加,丁邇又喘不過氣,如法炮製地去舔濕紙,古進寶也不攔他,慢吞吞又說:「我阿爹與了你多少銀子?你老宅子都是他幫你贖回的,可你做了甚?」
雖然丁邇嘴上的紙破了,可鼻子依舊糊著透不進氣,用嘴倒是吸點氣,可每一次呼吸胸部疼得他冷汗涔涔,忍不住地求饒。他倒知道古進寶不肯放他活命的,是以只求速死。不想古進寶是將他恨毒的,他越是求死古進寶的動作越是遲緩,糊到第五層紙,丁邇舔開濕紙的力氣也無憂了,又糊了兩層就看一道黃水從丁邇兩股間緩緩流出,等古進寶再糊上一層,丁邇兩條腿蹬上幾蹬,慢慢地不動了。
古進寶也不著急,退到一邊,看著桌上還有酒饌,自家倒了酒慢慢吃,等一壺酒吃完,才回到床前,在丁邇手腕上一搭,莫說是脈息了,觸手已經微冷,已死得不能再死,而他臉上貼的紙,已硬成一張半乾的面具。古進寶又盯著丁邇的屍體看一回,才細細將丁邇臉上的面具完整地揭下,隨手擱在桌上,這才過來開門。
要說吳大郎待王氏倒是真有些真心,為著明日報官後,官府猜疑到她身上,已叫她回去歇息了,自家同吳二郎在外等候,只裡面一點聲音也無,好一會才看見古進寶將房門打開放他二人進去,對床上的屍身一抬下頜:「下剩的事都是你們的了。」
吳氏兄弟往床上看去,丁邇已死得硬了,臉色有些猙獰,身上卻還是方才的模樣,不禁都轉頭對古進寶看,古進寶將桌上的紙面具拿在手上,沖二人擺一擺手,帶著人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