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驚見(1/2)
宋長庚跟著鎮國公,原也有過幾場勝績,便覺著自家運籌帷幄,能決勝千里之外,也不知走通了誰的門路,把他的功績誇大了許多,且朝廷正缺將領,就把他提拔上來,巧的是正與高暢對上。
對上也就罷了,高暢可謂天生將種,連著蔣璋與傅廷芳和他對陣也是各有勝負,偏他遇上宋長庚,連吃敗仗。消息傳來,無論是蔣璋還是夏侯齊,乃至蔣存智弟兄們都覺得驚訝:自偽康王扯起反旗,向來是贏多輸少,又怎麼會連吃敗仗?還是敗在名不見經傳的宋長庚手上。難道真是大梁氣數未盡,所以天賜將星嗎?
因傅章來投前,宋長庚已到傅廷芳營中,兩人共事過,是以蔣璋便命人將他請來,要打聽宋長庚其人。
傅章聽見這話,眉頭也皺了起來:「伯父,宋長庚兵書讀得倒是用心,除此之外,許是我眼拙,瞧不出他有什麼出奇的本領。」
蔣存孝就說:「阿爹也是這樣講,如今只怕朝廷那邊輕敵,被他引誘得出兵出擊。」這句朝廷,難免把傅廷芳也捎帶了進去,傅章臉色就有些不大活路,還是蔣存智笑道:「大兄怎地想來!如今朝廷上能用得著的人少,鎮國公算是頭一個了。可他的用兵是連阿爹都要服氣的,怎麼能上這樣的當。」
蔣存信輕輕鼓掌:「正是這道理!」
有了蔣存智兄弟的轉圜,傅章的臉色才和緩下來,道:「我有一事不明,以伯父的見解,偽康王是佯敗,可宋長庚並不是甚個名將,也沒有什麼出色本領,偽康王何必要在與他對敵的時候做戲?」
蔣璋聽見這話,「唔」了一聲,緩緩點頭,是以傅章繼續,傅章便繼道:「故此我覺得這是高暢的聲東擊西之計。他瞧著是敗給了宋長庚,實際是告訴朝廷里那些屍餐素位的廢物:連著新晉的宋長庚都能擊退高暢,鎮國公怎麼不能?是他無能還是有意?」
「一旦朝中諸公有了這念頭,就會逼我爹出擊。到時他以靜制動,我阿爹就有吃不了的虧!」
說到這裡,傅章幾乎是咬牙切齒,而蔣璋看向他的目光也格外深邃些,停一停才問:「你想馳援你阿爹?」
傅章慢慢搖頭:「來不及了。」說到這裡,他雙眼慢慢地紅了。
果然如傅章所說,朝中諸公並成平帝,看著將將領兵的宋長庚對上高暢就有些勢如破竹的意思,連連得勝,逼得高暢一連退出六十五里,還吐了一座縣城後,十分歡喜,連連簡拔宋長庚,他的生母髮妻都得了追贈,後妻也的了封誥之後,就有人提到了蔣璋與傅廷芳。
蔣璋也罷了,已與朝廷恩斷義絕,擺明了是逆臣,再罵他也無用,還是省些氣力,平叛之後再收拾他也是一樣的。可傅廷芳呢?傅廷芳還是超品的鎮國公,受著朝廷恩典,領著朝廷俸祿,打仗都不肯用心,他的幼子說是偷營,卻是一去不返,焉知不是他首鼠兩端,叫幼子投敵去了。還是,他以為朝廷如今正在用人之際,所以養寇自重?
這話句句都是誅心之言,句句都難以辯駁,更是句句都說到了成平帝心上,是以朝廷諸公逼著傅廷芳出兵,兵部的行文和朝廷的旨意到的那天,直把將將能起身的傅廷芳氣得險些又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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