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放走（2/2）

回到自家大帳，軍中醫官早等著了，請了脈只說傅廷芳這是有年紀了，連夜辛苦，一時血氣擁堵，將養些日子就好，說畢，留了藥方也就出去了，監軍那頭還等著他回話了。

醫官這頭才退出去，傅泰兄弟兩個就圍到撫養費床前，齊聲喚道：「阿爹。阿爹。」

傅廷芳慢慢地張開眼，將兩人慢慢看過眼，傅泰立時領悟，輕聲道：「陌刀隊八郎也帶了些時日，都肯服他的，您放心。」

傅廷芳慢慢點頭，又嘆出一口氣，心知到了此時，也只望傅章真能控制住陌刀隊，等到了蔣璋軍中，就是看著這支隊伍，也要好生待他。

要說百餘人在一起走，無論走到哪裡也算得惹人注目；，更何況這些人個個身強體壯，胯下駿馬，更是招搖，所以傅章並不敢白天行動，只晝伏夜出；也不敢走大路，只在羊腸小道穿梭，連著生火也不敢，啃的是干餅子，喝的是生水，不過三天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七天，待到蔣璋駐地附近，已是人困馬乏。

說來也巧，傅章正想上前自報家門，卻看營門一開，前頭出來的小將十分眼熟，再往細了一瞧，不是蔣存信又是哪個？頓時歡喜，喝令部下在原地待命，自家催馬向前，口中喊一聲：「五郎。」

蔣璋這樣自久歷戰陣的人家，他們自從與朝廷決裂，雖然曉得以如今朝廷的處境，只怕也分不出多少人手來對付他們，可也不排除有地方上的軍隊為著顯示忠心來與他們為敵，亦或是別的反王來騷擾，是以撒出來的斥候遠比從前更多。是以傅章這一路的潛行，能瞞得過尋常百姓，卻是瞞不過蔣璋。

聽說傅章行蹤，再想一想傅廷芳為人秉性，蔣璋就猜著了個七八分，餘下兩分卻是吃不准傅廷芳對朝廷的忠心到底到了什麼程度，舍不捨得把子子孫孫都栽培了進去。是以算著傅章要到了，故意令蔣存信出營，好與傅章遇上。

蔣存信這些日子在軍營中也摔打了回，竟是長高了許多，臉色也較從前紅潤，晃眼間再看不出從前病弱的模樣。可傅章這幾日的顛簸，人瘦了一圈去，臉色也有些暗淡，唯有雙眼依舊明亮，看見蔣存信更是曉得歡快，待要趕馬向前，又恐蔣璋不肯收留，是以向前走了幾步就停在原地，還是蔣存信先迎了過來。

蔣存信見傅章，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就是：「八郎，你怎地如此模樣？」

傅章聽見問話，心上一刺，眼裡發熱，咬一咬牙才道：「請讓我先見一見伯父。」說了又一點身後，「這些人一路跟隨，日日吃的冷餅喝的生水，還請五郎容情，給他們一口熱湯麵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