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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三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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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首善之地,便是經過戰火恢復得也比別的地方早,這時的京城又有了些往年的富貴氣象。尤其日後的王妃公主們聚齊了經過,這難得的景象日後怕是不會在有,所以雖然有車架兩邊都是鐵甲武士,也沒攔著百姓們圍著看熱鬧。

忽然人群中就人嚎哭,哭的是梁朝的列代皇帝,在今朝的風子龍孫面前哭前朝已是大逆不道,所以都不用蔣存智招呼,武士們早循聲撲過去。

道路兩邊的行人擠擠挨挨,看著武士過來雖然知道閃避,一時也讓不出道來,好在魏朝初立,無論是蔣璋父子們還是下頭的軍士待百姓都多幾分容忍,這才沒鬧出揮刀鞘抽打的事來,可如此一來,速度大受影響,只以為這世上哪有人等死的,必定哭幾聲就逃竄了。

哪裡想到,他們分開人群後,就見一個男子渾身縞素,手持哭喪棒,臉上竟在笑,看著武士們撲過來,大笑道:「蔣賊!你以下克下,以臣克君,今生必遭報應,子孫不全。」

這話一出,武士們嚇得魂飛天外,一起撲上去要拿他,哪裡曉得這人將手上哭喪棒一扔,露出一柄短刀來,反手在頸上一抹。頓時鮮紅飛濺,他身上的孝衣瞬間就叫鮮血染得通紅。

回宮的路上出了這等事,原本的歡喜蕩然無存。當著滿街的百姓,蔣存智還不得不道:「此人忠心可敬可嘆,只是他的皇帝對不起天下蒼生,辜負了他這一腔赤忱。」又命將他的遺體好生收斂了,「切不可損傷。」

福郎坐在石秀懷中,起先因為剛父子重逢,還有幾分新鮮,能坐得住,過得一會兒就覺得氣悶。雖然在魏地時,福郎也極少上街,可這一路上京,只消不是人煙密集之處,蔣苓便不禁著他往窗外看,甚而在驛站安歇時還許他在驛站里走動,所以心早野了。這會子聽到外頭熱鬧,哪裡還坐的定,從石秀懷裡爬起身,抬手就去夠窗簾。

蔣苓忙抓著福郎要掀窗簾的手:「不要胡鬧。」

福郎看看蔣苓的手,掙兩掙掙不脫,他倒也聰明,曉得求救,竟是抬頭去看石秀,口中還咦呀做聲。

石秀雖然有個已將成人的長子,可畢竟第一回見著寶郎時,寶郎已是個小少年,再是會討好賣乖,石秀也很難拿憐惜幼小的心來看他。可福郎又不一樣,雖然石秀也沒見著福郎出生,可到底是才出生不久,身子也弱,小小軟軟的一團,捧在手裡時,說話聲音大些就像要把他嚇壞了一樣,禁不住心生憐愛。

何況現在,寶郎已有十二三歲,已做不來撒嬌的舉動,便是做了,也遠不如一個雪白粉嫩的嬰孩做來惹人愛,所以就叫福郎拿烏溜溜眼睛盯著,石秀的心早化成一灘水,要不是曉得下頭出了人命,只怕就應了他。

可叫福郎看著,石秀又拉不下臉說不答應,想了想,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佩來,在福郎眼前一晃。

玉佩色做芙蓉,潤澤如凍,下頭的穗子打著同心結,就是以蔣苓的眼光來看也不是凡品了。

福郎也不懂品相,只曉得顏色好看,伸手就來抓,石秀便將手抬高些,福郎便在爬在他爹身上去抓。石秀有意逗引福郎,又將手舉高了,這一回福郎再夠不到。

福郎見拿不到,倒也曉得該求誰,便對著石秀咿呀,仿佛是要石秀將東西給他。石秀也起了試探之心,溫聲道:「要就自己來拿。」

福郎看看玉佩,再瞧瞧石秀,兩條小肉腿兒一用力,竟顫巍巍站在了石秀腿上,一手搭在肩膀上,另一隻手去夠玉佩。石秀頓時喜心翻到,「好兒子。」說著將玉佩放到福郎手上,又向蔣苓笑了笑,「給兒子了,日後補你。」

蔣苓這才明白玉佩的穗子為甚是同心如意結,饒是她素來冷靜自持,臉上還是微微一紅。石秀看蔣苓笑了,一手攏著福郎,另一隻手將蔣苓的手握在掌心,也自笑了。

不說蔣苓車廂里溫情脈脈,後頭劉麗華的車裡卻是一片安靜,母子兩個隔著小几對坐,寶郎臉上一點歡喜之色都沒有,劉麗華的雙眼也有一點濕潤。

在劉麗華看來,如今她到底是側室小星,前頭又都是皇子皇女,她身份低微出去不得也罷了,可寶郎呢?他一破案孺慕之心的過去見爹爹,可他那個爹爹,見了新妻幼子就將他拋在一旁。這也是蔣氏還沒受封呢,要真受了封,蔣氏瞧他母子不入眼,石秀是不是就要他母子去死上一死!

劉麗華越想越恨,可礙著阿採在一旁服侍,不但不敢露出痕跡來,還要做個懂禮知恥的模樣道:「二郎且小,侯爺憐惜些也是有的,並不是要冷待你。」

寶郎口唇動了動,待要說什麼又閉了口,只是點了點頭。劉麗華還待說什麼,就覺著馬車忽然停下,轉而便了方向,這還罷了,變動方向之後車輪滾動的粼粼聲,馬桶的噠噠聲就少了許多,連著街上行人說話走動的聲音也熱鬧起來。

劉麗華再顧不得克制,撲到窗前探手去掀窗簾,一旁的阿采見而不禁。

劉麗華眼看著她前頭已只剩兩對騎士,自家的車架已成了頭一架,頓時驚惶,只以為是叫蔣苓石秀拋棄了,立時轉頭去看阿采,就看阿采面上都是笑容,笑得劉麗華後心生寒、

「阿姨,阿娘他們要進宮面聖。」你一小星,連著靠近皇城的資格也沒有。我呢?如是阿爹或者蔣氏引薦,許還能面聖,可那蔣氏怎麼肯!這樣的話,便是寶郎不曉得阿采是蔣苓送過來的人也不敢在她面前露一個字,更何況,劉麗華一早說過,是以寶郎也只能啞忍。

劉麗華聽說蔣苓石秀面聖去了,身上忽然一軟,整個人跌坐在軟墊上,什麼精神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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