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婕妤(1/2)
十二郎岑矽與龔氏一向寵愛女兒,甚都肯順她心意。可眼看著一個上好的佳婿放在眼前,岑十那傻孩子咬死了不肯,不免著急,話就說得重了些,逼得十娘吐了口,說是要嫁就嫁個不世的英雄,
岑矽與龔氏開始算十娘到底見過什麼算得上是英雄的外男。只是夫婦們怎麼也不敢往蔣璋處想,是以哪裡想得出來,就以為是岑十不可嫁,所以胡亂扯個名頭出來。是以又來勸說岑十,甚而連不管她喜歡不喜歡,蔣璋開了口,她應也得應,不應也得應的話,十娘聽見,如遭雷擊。
她倒真是個膽大的,想著蔣璋開口必成,可要蔣璋許她不嫁呢?不一樣的金口玉言。因蔣璋喜歡她,給了她門籍,是以岑十次日就進了宮。
蔣璋哪裡曉得岑十的小女兒心思,看著她來還笑,道:「你怎麼來了?」
他的話音才落,就看岑十在他面前跪了,雙淚交流。
這是蔣璋頭一回見著十娘哭,到底岑十是個十分漂亮的小娘子,看著就叫人不忍,蔣璋也不忍,便勸道「你有什麼委屈。告訴我知道,我自替你做主。」
岑十聽說,忍淚抬起頭,「聖上,君無戲言。」
她這句就說得重了,蔣璋樂意逗她,也不過是看他年紀小,又乖巧懂事,忽然聽見這樣得寸進尺的,不免有些不喜,聲音都冷淡了下來「你且說說看。」
岑十也聽出蔣璋的不喜歡了,可到了這時再退縮,她可真要嫁給那個潘郎了,是以壯起膽兒道:「聖上,姐夫,您別做媒,好不好。」
蔣璋聽見是這個,態度又緩和了,還笑:「這話可不是你個小娘子該說的。不過,那個潘自蔭是個好的,岑跬不會害你。」
岑十委屈極了,淚盈盈地看著蔣璋,「您就不問問我為甚不肯嫁麼。」
蔣璋想了想,還是願意聽一聽,便說,「你說。」
岑十抿了抿唇,終於道:「聖上,我不獨不嫁潘郎,哪個郎我都不願。」
蔣璋的濃眉皺緊了,他一向看他懂事,卻不想竟有這樣驚駭的想頭,特太大膽了些,「你回去罷,這樣的話以後不可再說。」
岑十心知要就這樣回去了,以後再進宮怕就難了,又是委屈又是驚怕又是後悔,淚珠兒落得雨點一樣,「姐夫,可是我想嫁的是英雄呀。」這句話都好說句「不知羞恥」,便是蔣璋,聽到這樣膽大的話,也是變了顏色。
蔣璋同岑跬岑矽兄弟兩個一樣,開始向十娘到底見過哪個英雄了,無如他也一樣想不出來,只得罷了,又覺得有些失望,便叫過內侍,令他們送岑十家去。
岑十原也沒想著說破,聽蔣璋還是要送她回去,委屈歸委屈,下頭的話還是要問的:「聖上,我還能來麼?」
蔣璋看她兩眼哭得帶了緋色,心下一軟,道:「我又沒收你門籍。」
這便是答應她來了,岑十的心放下一半,行禮而退。
又說,岑十在蔣璋面前的這一番話可以說驚世駭俗,蔣璋起先訓斥了她,可再想,她的話也有道理,若是岑十心不甘情不願的,怕不又是一對怨偶。
想到怨偶,蔣璋不免想起蔣存孝與趙氏來,這兩個看起來也是十分匹配,卻生生走到了相敬如冰的地步。想到這裡,蔣璋便不忍再苛責岑十,是以反勸來求他從中說和的岑跬道:「十娘即不願,就罷了。」又說岑十即喜歡英雄,他這裡還有幾個好兒郎,譬如傅章,再譬如戚雲,都當得上少年英雄,等他們回來再做道理。
蔣璋怎知道岑十喜歡英雄?還不是她自家說的。岑跬一面埋怨十娘不知恥,一面又覺得蔣璋對岑十倒是真不錯,還肯替她分說。可越是這樣,十娘就越該謹慎才是,萬不能恃寵生嬌,不然哪一日蔣璋不肯包容了,一家子都要受她連累。
是以,岑跬到家,洗手淨面更衣,又吃了盞茶,便命人將十娘帶過來。
岑十自出宮後一直在自家房內坐著,一面想蔣璋會不會還是會答應自己大伯替她做保;一面又後悔在蔣璋面前把話說太明白了,他要不喜歡了,可怎麼好
正在此時,岑跬使人來叫。岑十曉得他是進宮去了,這時來叫他,也不知是蔣璋對她網開一面,還是依舊照著岑跬的打算來。
便是心上千迴百轉,岑跬哪裡也不能不去,是以岑十整肅了衣衫老老實實地跟在來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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