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馬夫(1/2)
再說,蔣璋聽著蔣存信的缺陷就曉得至少在他登基前,蔣存信是娶不著妻了。要擱十幾年前,蔣璋依舊是魏國公,自家兒子就是有這種隱疾,倒不難娶親,只消往下找去,總有貪圖魏國公府權勢的人家肯嫁女兒,守活寡又怎麼樣?便是不給金不給銀。只有自家有麻煩了,親家翁伸一伸手的事。或是蔣璋天下已定,蔣存信是個親王,自然也不愁沒有王妃,就是要世子也不難,往兄弟處抱個也就是了。偏是還在爭天下的當口,這時娶親,往誰家說去誰家都要惱,別兒媳婦沒娶著,倒是叫手下臣子生了異心,只能以太醫說蔣存信身子虧得厲害,須得長期調理為由,暫緩為他娶親。
蔣存信即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有爭天下的心?他連男人也做不得,更不能有自己的子嗣,作甚跟自己的哥哥爭天下,爭來有甚用?一倒不如拱衛自家嫡親兄長做這皇帝,還能保一世平安富貴。
這件事除了蔣璋、蔣存智和蔣存信父子三個心照不宣之外,也只有蔣苓也隱約知道,連李氏都不清楚。
只不過這樣的事,蔣苓也不能告訴蔣承業知道,只拿蔣存智在同胞兄弟中素來有威信搪塞,好在蔣承業素來信服蔣苓,倒也沒有異議。
只是,雖然蔣璋已將國號定為魏,也擬定了登基的日期,可實際還沒舉行大典,也沒追封高祖、祖父、父親為帝,更沒分封諸子,怎麼蔣存智就來信說這些,他可不是這樣小心眼的人。
蔣苓素白的手指擱在信箋,長睫低垂,過了一刻才道:「那就是出事了。」
蔣承業的聲音都繃緊了,「要真出事了,阿爹怎麼還能寄信來。」
蔣苓看著蔣承業,情不自禁地長嘆出一口氣:大郎什麼都好,只這十幾年來過得太過順遂了,以至於將人人都看做了好人。遇事也不肯往深處想。待要解釋,一時又不知怎麼解釋起,畢竟這只是看著信忽然而至的靈感。蔣苓也只能吩咐蔣承業多加小心,無事不要落單,哪怕是在車隊裡行走也千萬記得帶親衛:「莫使一時大意成終身之憾。」
幾個兒子一滿十四五,蔣璋就捨得往軍隊裡扔,可輪到嫡長孫了,蔣璋就心軟了
蔣承業雖然覺得蔣苓太過小心,自家車隊裡能出什麼事兒,鎮國將軍手上的槍,他麾下陌刀隊哪個都不是吃素的,便是有宵小動手,只怕也是有來無回,這樣的信心在四日以後,化作了齏粉。
說起來,魏地與大梁朝的距離雖然遠,快馬加鞭的話,十日足夠了,可車隊龐大,由車頭至車尾就有一里多本就走不快。隨行的又大多是女眷,是以根本走不快,走了二十多天,連著一半路也沒走到。
別人還罷了,蔣承業正是年少好動的時候,哪裡耐得住,到底也知道厲害,不敢離開車隊自家活動,只好來來去去的騎馬從車隊頭跑到車隊尾,李氏與蔣苓兩個也勸過,可看著蔣承業自家有分寸,這才放心。
可世事就是這樣奇怪,提心弔膽的時候常平安無事,一旦放心,就有變化,放在這裡也是。
蔣苓正抱著福郎念書與他聽,又教他識字,忽然就聽見外面一陣聒噪,有幾個人在叫嚷,聲音湊在一起,竟是聽不清他們喊些什麼。蔣苓正要使人出去打探,就看車簾一掀,撲進來個丫鬟,尖聲道:「郡主!大郎從奔馬上摔下來了。」
前梁的憫太子就是從奔馬上摔下,活生生被拖死的!所以蔣苓驚得幾乎魂飛天外,一下彈起身來,卻忘了福郎正坐在她膝上,她一起身,福郎哪裡坐得住,當時滾落在地,頭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當時就大哭起來。
一個是看著長大,情分猶如母子的侄兒落馬,一個是親生骨肉因著她的匆忙撞了頭,蔣苓一時竟是手足無措,不知是先去看蔣承業的好還是先叫隨行的太醫來看福郎的好,竟是由著福郎坐在地上哭,是隨伺在側的盛氏將哭得聲嘶力竭的福郎抱了起來。
正在蔣苓左右都為難之時,車簾又是一動,這一回探進身來的是傅章。
傅章雙眼飛快地在蔣苓臉上身上掠過,口中道:「郡主莫急,大郎已救下來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