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臨別(1/2)
不說蔣璋在京預備登基事宜,再說他留在魏都的幾個兒媳孫子並女兒外孫也都要接來,到時,蔣璋自家登基,他這些兒女們自然都要晉封。兒子們,少不得一個王爵,而女兒們自然都是公主,難能吧不來參加蔣璋的登基大典呢?
消息傳至魏地魏王宮並幾個侯府,自然人人歡喜滿足,彼此相見時臉上都是掩不住的笑。是啊。一個囫圇吞的叫著王妃,郡主的又哪能與有金冊金印的王妃,公主比肩呢?也就皇后太后了,可蔣璋髮妻早亡,宮中後位虛懸,王妃還有些身份拘束,公主們怕得誰來。
又說自被石秀教訓過,劉麗華母子這些日子來安靜異常,除了不得不給蔣苓請安的那幾日,劉麗華幾乎是連門也不敢走出一步,驀然聽著說是魏王拿下天下了,如今全家都要往京城去,叫她收拾些細軟一起跟了去時,仿佛做夢一樣,還是在自己手上掐了一把,覺得生疼,這才算是信足了。
可往京城去又有什麼好?做皇帝的是魏王,是平陽郡主的阿爹,以後平陽郡主就是平陽公主了,有他們母子在,就是石秀能再進一步,做得國公甚至異姓王,與她和她的寶郎又有什麼關係?再沒聽說有公主母子在,輪得上駙馬側室所出的孩子繼承公府的。
想到這裡,劉麗華不免又有些不甘,看著收拾了一半的細軟就心煩,好險沒將他們打翻,便是在這時,門外聽得個女子的聲音道:「郡主請劉娘子過去。」
劉麗華是叫石秀嚇過的,如今蔣苓身份更上層樓,她哪裡敢強,急急忙忙地應一聲,不及照照儀容就走來開門。
見著門外人,劉麗華悄悄長出一口氣,慶幸起自己的麻利來,還強堆起笑臉道:「原來是阿蘭。」
阿蘭臉上也難得的帶了些笑容,「郡主請劉娘子,隨我來罷。」
劉麗華應一聲,又說:「郡主相召,妾原不該推的,只是我方才在規整行裝,東西都散著,請容我些時間收一收。」
阿蘭奇道:「劉娘子這裡的丫鬟不服管教嗎?倒要你親自動手。」
劉麗華心上一跳,臉上的笑幾乎維持不住,「不是,哪裡。她們倒是想替我收呢,只是我,凡事自家動手慣了,自家收的,放哪裡自家記得,要叫她們手,要用時還要問呢。」
阿蘭卻是水潑不進,笑了笑道:「難道叫郡主等你?將門鎖了罷。」
話說到這裡,劉麗華哪裡敢強,只能迴轉身將門帶上,跟在阿蘭身後往上房去了。
到得上房,就看蔣苓端坐在正中,福郎乖乖地靠在她懷裡,蔣苓看向她,福郎也看向她,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盯著,劉麗華心上害怕起來,猜測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要這對母子這樣慎重其事。
蔣苓將下頜一點下面的椅子:「你先坐。」
劉麗華心驚膽戰地應一聲,挨著椅子邊坐了。
蔣苓抬手摸了摸福郎的頭髮:「你也知道我們家要往京城去了。」
劉麗華想要起身答話,蔣苓又把頭一點:「坐。」
「哎。」劉麗華益發不安起來。
「我收著石郎的信,道寶郎也大了,一個小郎君,還是將門出生,老耽擱在後院,長在婦人之手,像什麼樣子。這話說得我好愧,是以想叫他先隨著我四兄的軍隊先走,也算打個前站。」
劉麗華嘴張了張,想要說話,又吞了回去,藏在袖子裡的手卻是緊緊地攥成了拳:「什麼耽擱在後院,長在婦人手上不成話!難道不是她怕寶郎出息了奪了她兒子的風采麼?!一個奶娃娃,常年三災六難的,也不曉得能不能長大呢!」
「再則,打前站麼?現在天下都歸與蔣氏之手,打甚個前站!怕是只有苦勞沒有功勞!不是,既是她兄長帶隊,怕是苦勞也無有!」
劉麗華心中恨毒,口上卻是一個字也不敢說,還得奉迎蔣苓想得周到。只是劉麗華心裡懷著怨氣,說的話自然不情不願,蔣苓聽見了也只當著沒聽懂。她從前就沒將這對母子真正放在眼中,何況如今。
打發了劉麗華出去,蔣苓又把福郎的幾個乳母保姆召來:「你們伺候了小郎君一場,固然小郎君習慣有你們的服侍,我也不忍心你們白辛苦一回。」說了往一邊看了眼,就有幾個丫鬟捧來幾盤金銀來。
蔣苓指著略少些的那兩盤道:「若是不願意隨我進京,這些便是謝你們這兩年辛苦。」又指略多的兩盤;「若是願意跟著上京,這些便是與你們的安家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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