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笑話(1/2)
外命婦們進宮覲見都有時辰規定,因此岑氏與袁氏少不得在宮門前撞著。
岑氏雖然心中憂慮到底還掌得住,且國公夫人的命服僅次於太后、皇后、貴妃、公主、王妃等有限幾位,身上青衣赤章,又佩著綬帶玉衡,金腳玉墜,頭上金鈿花樹,通身上下直好說句錦繡輝煌,將她臉上憔悴掩得一絲不露,依舊是雍容模樣。而袁氏大病還沒痊癒,人瘦了一圈去不說,伯夫人的命服又比國公夫人的命服差出兩層去,是以兩人站在一處,袁氏硬生生叫岑氏壓得顯出幾分瑟縮來,且她今日是來拒婚的,看著岑氏不免心虛,不自覺地落後了兩步,便是在進入皇后宮中時也是如此。
方皇后無子還能在天興帝這樣多疑寡恩的皇帝手上坐穩皇后位置,甚而還能說句頗得敬重,可見她聰慧明達,只一眼就看出異狀來,心下詫異,臉上卻是一絲不漏,待得兩人行禮畢,先命賜坐,又看向岑氏,笑道:「許久不見溧陽,如何不帶了來。」
聽見溧陽兩字,袁氏眼角竟是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口唇微微翕動,又將頭低了下去。
岑氏卻是笑著回道:「回殿下,殿下待溧陽一向寬仁慈愛,今日臣婦進宮也想帶她來給殿下請安,可溧陽才得著把新劍,聽說還是前朝名家的遺物,溧陽十分喜歡,一心都在上頭,臣婦說她也不理,這樣的任性,臣婦實在沒法子。還請殿下饒恕則個。」
袁氏聽見這幾句,只覺著頭髮都立了起來:這還是小娘子嗎?拿著劍就不肯放手,都倘或真娶了,不用等著簽文應驗,只看整日在家耍刀弄槍的,哪個受得住!又或是小夫妻們有個口角,她揮起刀劍來,大郎現在就有吃不了的虧。就是事後能罰她休她,可大郎苦頭也吃著了,還有甚用,虧得不要她!想在這裡,袁氏不由得摸了摸袖中的簽文。
方皇后聽說,倒也笑了:「這孩子倒也有趣,改日叫她進宮耍與我瞧瞧,若是好,這回就算揭過了,我還有賞。若是不好,兩回並做一處罰。穆夫人,你說是不是?」
袁氏正想著怎麼同方皇后開口沒想著方皇后會忽然同她說話,身上竟是一抖,她今日穿著伯夫人的命服,身上掛了金飾玉佩,這一抖不由錚錚作響。皇后宮中一年多少內外命婦出入,便是當年宋貴妃盛寵時也不曾如此失態,因此方皇后不禁一皺眉。
看著方皇后皺眉,袁氏心上一抽,再一看岑氏正也斜眼看過來,臉上頗有幾分鄙夷之色,兩下里夾攻,直叫她又羞又怒又愧又怕,心上掙扎了會,一咬牙,竟是從凳上立起身,直直地在方皇后面前跪了。
方皇后叫袁氏這一跪倒笑了,舒展了袍袖道:「安南伯夫人這是作甚?」要袁氏明白些,就能明白方皇后不喜的是她還沒開口問話,她已先跪下了,倒顯得她這個做皇后的不近人情。可袁氏早叫連日來的變故嚇破了膽,又存著來回絕親事的念頭,直以為方皇后這是以為安南伯府不肯答應向魏國公府提親是不識抬舉,哪裡還能想到其他,當時就道:「非是臣婦膽大,實是,實是臣婦與安南伯只得大郎一個兒子。」說在這裡,袁氏禁不住雙淚交流,撲在地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