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過府(2/2)
袁氏從前奉承平南公夫人沈氏奉承得多了,慣常的會聽話聽音,一聽岑氏這聲口就曉得她是不喜歡了,雖然有些惴惴,卻是正中下懷,故意做個斟酌用詞的模樣來,慢慢把自家倉促得著爵位,京中勛貴王爵們都不大認得,就是想請個媒人也不知道往哪裡去請,想問問岑氏有什麼主意沒有。又或者是岑氏出面介紹個有身份有體面的夫人娘子給她,她好請她為媒。到底請媒這樣的事要男家來做,女家才有體面不是。
前頭的話聽著雖然有些不倫不類,可顧慮到袁氏出身,倒也不好說大錯,問題就在最後那兩句上,什麼岑氏介紹個身份足夠保媒的人與她,她再請人做媒去。要是安南伯府是要向旁的人家求親,這個姿態都好說句殷勤周到,有十足的誠意了。偏兩家都心知肚明,穆家要求親的是誰,天底下竟有來問女家要媒人的。這樣的話說出去,人笑袁氏糊塗是一,可看輕魏國公府,以為蔣家巴不得把女兒嫁過去的輕薄人不會沒有!她辛辛苦苦養大,珍珠一般捧在手上愛惜的小娘子憑甚給這樣的人家糟蹋?
再者,這樣糊塗的父母,怪不得能教養出個在庚帖未換,小定沒下,婚書未出的情況下跑來女家門前守候的登徒子?可見父母糊塗,兒女胡鬧,這簡直是一定了。
岑氏心中又恨又怒,臉上倒是神色不變,微微笑道:「穆夫人不認得人?這倒為難了。我性子孤拐,不愛與人交際,怕是幫不了你了。」說了閉了口,口角似笑非笑地,拿眼睛看著袁氏。
袁氏只以為自己費心想出來的那些話總能惹怒岑氏,只要她說出一句半句來,她就好訴說委屈,再與岑氏爭執幾句,必能惹得岑氏不喜歡,要能聽著岑氏送客的話,大郎那裡就好交代了。而岑氏將自家攆了出去,以後還能答應她家親事嗎?這是魏國公府不願,可與他們家無關。她想得如意,卻不想聽這著這兩句,一時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岑氏看她這模樣,心內更是厭惡,可又自恃身份,不能與她一般見識,是以又慢慢的問袁氏除了這事,還有旁的事沒有?要是有,她能幫的就不會推辭。
岑氏的姿態大出袁氏意料。她是個沒急智的,下頭不知說甚,可主家開口了,客人要不說話也太無禮了些,只得期期艾艾地道:「也沒旁的事了。沒旁的事了。」岑氏笑著點了點頭,慢悠悠地吃茶,不再開口。
相對岑氏姿態悠閒,袁氏直好說尷尬萬分,又勉強坐了會,指著有事,起身告辭,岑氏這回倒是親自送到了二門。還笑盈盈地拉著袁氏的手說與她一見如故,頗有話說,請袁氏無事常來坐坐,說說話兒。對旁的話一字不提,仿佛袁氏真的不過是個偶爾來做客的客人,袁氏哪裡是岑氏的對手,倉皇告辭。
看著袁氏的轎子去了,岑氏臉上的笑容也收住了,咬牙切齒地說了句:「這樣的人家也配!」趙氏與李氏兩個在旁,一個字也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