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決定(2/2)
蔣苓帶一絲笑,親自將福郎抱起,交到石秀手上,指點他一手托在福郎的肩背處,一手托在福郎臀部,又笑吟吟地說:「你小心些,他可愛亂抓人。」石秀這才發現,蔣苓髮髻上只插了一隻扁頭玉簪,耳上光禿禿的甚也沒帶,素雅至極,反倒顯出皮子雪白,眉目清楚來。
石秀一時竟看呆了,他這一呆,福郎卻是不肯安分,伸手往石秀肩上抓去,原來石秀出來得急,頭髮都沒來得及擦乾,只在頭頂匯總梳了個大辮子,並沒有束起,這會子垂到胸前,惹得福郎伸手去抓。
蔣苓笑道:「啊喲,你倒是手腳快。」伸手將福郎軟綿綿的小手握住,又笑看石秀:「晾著仔細頭疼,我給郎君擦一擦頭髮罷。」
石秀聽說,竟是吃了一驚,而後忙著點頭
原來蔣苓待石秀也能說十分周到。石秀喜歡什麼顏色,衣裳愛寬些還是窄些,吃口是咸是淡,愛什麼飯食,不愛什麼飯食,甚個飯食連看都不看,她樣樣知道的清楚,就連用膳時石秀什麼時候吃得有七八分飽她都一清二楚,將石秀照顧得十二分妥帖不說,更不要說石秀的褲子與鞋襪都是她親手縫製,為著他常騎在馬上,蔣苓更將兩條褲管的內側薄薄貼上一層軟棉布,好叫石秀就是常長時間在馬上,兩條腿內側也不至於磨得太疼。
這樣細緻入微的周到,再挑剔的人也找不出不是來,可這些事連著仔細的奴婢都做得到,放在夫妻間至多也不過是個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罷了。
所謂相敬如賓,夫婦相對如對賓客又有什麼趣味?所謂舉案齊眉,也不過是如迎大賓罷,從沒有什麼鶼鰈情深,比翼交頸之說。
石秀也明白這些,他自覺大蔣苓那許多,出身也平常,又有前妻,蔣苓一公府千金心裡委屈也是有的,能做到周全體貼已是意外之喜,再不敢求什麼夫妻恩愛,所以這會子聽到蔣苓輕聲軟語,一時間竟有受寵若驚之感,忙不迭的點頭。
聽到這個些,就有丫鬟上來要將福郎接過,哪曉得福郎還以為蔣苓和石秀同他玩耍,笑得正歡,看人要接他過去,陡然發怒,小臉漲得通紅,「啊,啊」兩聲,還將丫鬟伸來的手拍開,一副委屈模樣看著蔣苓。
蔣苓笑道:「這樣急躁,也不知像了誰。」說著親自接過福郎,放進悠車,又晃了一會,才叫福郎安靜下來,正要回頭,即覺得身後有個熱烘烘的身子靠過來,肩膀闊大,胸膛結實,卻是石秀。
石秀將蔣苓困在悠車與自己之間,下頜輕輕地擱在蔣苓的肩膀上:「三娘。」
一聲三娘,熱辣辣地在蔣苓耳邊響起,燙得她臉也有些紅,待要掙扎,可石秀雙臂有力,困得她一絲一毫也動彈不得。躺在悠車裡的福郎還以為與他鬧著玩,還咯咯地笑了兩聲。
石秀懷裡是溫柔的妻子,身前是稚趣的兒子,一時間心滿意足,便是還有幾場硬仗也打也渾不在心上了,反想著日後閒下來,親自教導福郎,益陽候府自然是要著落在他身上的。
「我給福郎請封世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