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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撲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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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也不響,卻是立竿見影,劉麗華先收了聲,而後寶郎也抽抽噎噎地停住。

蔣苓將這對母子看了會,臉上顯出了些不耐煩:「大郎,你是小郎君,有什麼話不能好好兒說?學婦人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

寶郎的臉原是哭紅了的,叫蔣苓說了這句,頓時發白,張了張口,想要辯白幾句,可蔣苓已轉向了劉麗華,「大郎不懂事,你偌大年紀也不懂嗎?」

這便是說寶郎有現在的脾性都是劉麗華沒教導好的緣故。劉麗華聽著,又氣又委屈,有千言萬語要辯白。

她一個婦道人家,抱了個初生的嬰孩在外討生活,養活母子兩個不餓死病死已的不容易了,哪裡來的時間教導?

再則,寶郎是個小郎君,小郎君沒有爹爹的教導,沒有爹爹可效仿,性子柔軟些,難道就是她的過錯了?

那石秀呢?他和她是夫妻,三媒六證,衙門裡還有婚書,在她掙扎乞食的時候,石秀又在作甚?

那你呢?好好一個小娘子,要樣貌也有樣貌,要出身也有出身,做什麼搶人郎君搶人阿爹?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嗎?

要不是他們一家離散,寶郎有爹爹教導,哪裡輪得到她一個外人說話!

劉麗華蒼白的嘴唇抖了幾抖,終於將所有辯白都吞下,又一個頭磕下去。

寶郎伸手想扶,又覺得座上的蔣苓目光像鋼針一樣,抖了抖手,終於忍住了,回身也給蔣苓磕頭:「阿娘,我不該罵您,您打我罷。都是我的錯,和阿姨沒關係。」

蔣苓起身走到寶郎面前,將手輕輕地放在他的頭頂:「她沒教好你,原是該受罰的。」

這五個字,蔣苓說得又輕又慢,可聽在寶郎的耳里,卻像是滿天的烏雲忽然被陽光刺穿一樣,急忙忙地抬頭:「阿娘,我是家裡的小郎君,怎麼輪得到阿姨教導呢?」

倒是個聰明的孩子,可惜年歲大了些,已是養不熟的了,既然養不熟,還管他作甚?

蔣苓便向寶郎道,「既然你求情,我也不好叫你失望。」又向劉麗華微笑,「你身子不好,回去好好歇著,無事就不要出來走動了。」

這便是要把劉麗華禁足了,可鬧到這樣,別說蔣苓這裡已將道理占住,就是她無理,如今妻妾已分,劉麗華也只能將這份委屈咽下。剛要答應,眼角瞥見寶郎似乎要說話的模樣,劉麗華唯恐寶郎說錯話,叫蔣苓有理由責罰他,急忙將他手一拉,自家搶先道:「是。婢妾知道了。」

蔣苓卻不肯輕易放過寶郎,又問:「你知錯了嗎?」

你搶了我阿爹,還要來為難我們母子,我不過替我母親出頭罷了,能有什麼錯!寶郎心中委屈憤懣,可叫自家阿娘將手拉著,也只能低頭認錯。

蔣苓卻又嘆息:「你有今日,我有錯,你先生也有錯,我們都沒有好好地教導你。」說了,把阿蘭叫過來,「你去同先生說,大郎還不大明白道理,將悖逆好好與他解說解說。」

劉麗華原是認罰了的,聽見蔣苓要請先生為寶郎解說什麼是「悖逆」,這便是要將寶郎不孝的名頭揚開,如此,寶郎就是石秀長子,有了「不孝」的名頭,日後還想有多大的進益?旁的都不論,這裡可是蔣家的天下。

頓時大急,也顧不得身在正房,人直往蔣苓面前撲,伸手去夠蔣苓的雙足,想抱著她腿懇求:「夫人!夫人!大郎喚您阿娘呢,您如何忍心毀他一生。」

蔣苓也沒料到劉麗華竟然敢來撲她,一時大意,竟就叫劉麗華撲了個正著。偏她那時有意轉身,兩下里一湊,哪裡站得穩,整個人跌了下去,兩邊丫鬟竟是搶救不及,眼睜睜地看著蔣苓摔在地上。

饒是地上鋪著厚厚的地衣,蔣苓這一跤也摔得實了,臉色頓時煞白,兩三個丫鬟都都扶不起她,好不容易才將她攙起送入臥房,又有幾個丫鬟往外跑,竟是沒人瞧劉麗華母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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