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無險(1/2)
蔣苓這一摔,劉麗華心裡也不知是個甚滋味。說是怕,可蔣苓這孩子保不住,寶郎依舊是石秀獨子,說不得就能做下一個益陽候。可要說是喜,又曉得,要是蔣苓這一胎真不保,她的性命多半也保不住。便是蔣苓騰不出手發落她,她那些兄嫂又怎麼肯放過這個機會呢,偏石秀又鞭長莫及。
劉麗華這裡正七上八下,就見阿梅已領著府里養著的府醫急匆匆進來,這一回倒不是視若無睹了,從他們母子身邊經過時,將兩人恨恨地剜了眼。
叫阿梅看了這眼,劉麗華心裡的害怕漸漸占了上風,趁著人不防備,忙推寶郎快走。
寶郎卻不肯動,一心要陪著自家阿娘,無奈劉麗華推了他幾把,又說:「你想兩個人都死在這裡嗎?」這才肯剛走。
沒想到,寶郎將將起身,就聽得門外腳步聲響成一片,才一轉頭,就見幾個粗壯僕婦直撲過來,四手八腳地將他們按倒。
劉麗華心知不好,還不等她懇求解說,寶郎已發作了起來:「你們當我是誰,竟敢捆我!就不怕我阿爹回來砍了你們的頭嗎?」
他話音未落,就有人道:「我倒要瞧瞧,益陽候怎麼來砍我的頭。」說話的聲調並不高,卻像是淬了冰一般,冷森森的。
寶郎再強硬霸道,畢竟年少,聽到這聲音有有些怕,再對來人看過去,驚懼之下又有些憤怒,卻是不敢再強,倒是將頭低了,卻是,來人是蔣承業之母,魏王世子蔣存智之妻李氏。
原是,蔣苓叫劉麗華撲著了,她房內的丫鬟們素來訓練有素,倒也慌而不亂,服侍她的服侍她,去請府醫的請府醫,因石秀不在,蔣苓自己又傷著了,府里無人主持,所以特地往魏王府走了一趟,將世子夫人李氏請了來。
一路來的路上,李氏已聽丫鬟說過前情。
李氏性子方正,又與蔣存智夫妻和諧,沒有妾室通房礙眼,所以本來就憐憫蔣苓要容忍劉麗華。只礙著劉麗華是石秀原配,只好強忍,現在劉麗華母子親手把個把柄送過來,正中李氏下懷。她和蔣苓不同,蔣苓還要顧慮著石秀的臉面心情,李氏哪裡用想這些,便是不拿著世子夫人身份說話,她也是蔣苓與石秀的嫂子,足以堂皇正大的替蔣苓出頭。
劉麗華看李氏過來,已知道不好,再聽她聲氣,更覺不祥,可無可奈何,只能咬牙過去給李氏行禮。
李氏連著眼角都沒瞧他們一眼,徑直走進臥房來見蔣苓。
府醫剛給蔣苓診完脈,正在擬方子,見世子夫人過來,將筆擱下,過來見禮。
李氏見蔣苓臉色尚可,放了一半的心,先按著她道:「你只管躺著,萬事有我呢。」
蔣苓道:「是。」一面說一面睇了府醫一眼,李氏心領神會地拍了拍她的手,又問府醫:「三娘要緊麼?」
府醫聽問,先背了一通藥書,再道:「回夫人,虧得娘子先天足,後天保養得又好,雖然跌了,倒也沒大礙,只吃這幾日藥就好,不過是個仔細的意思。」說了,將擬好的方子雙手奉給李氏。
李氏不通藥理,只知藥名,一眼掃過,就擱在一邊,又問:「我不耐煩聽你背藥書,我只問你,要是你們夫人再受衝撞會怎樣?」
府醫曉得侯府內情,更知道腳下是哪個的天下,怎麼敢說蔣苓不要緊,便道:「須得好好將養,不受一點煩擾氣惱才好。」
李氏這才露出笑來:「三娘和小郎君就拜託你了,你只消保得他們母子平安,世子與我都不會辜負你。」
府醫唯唯稱是,李氏這才出來料理劉麗華與寶郎兩個。
要說劉麗華真是聰明人,對著蔣苓時,就擺出一副可憐面孔來,好脅迫蔣苓。見著李氏,便將可憐模樣收了,端端正正地與李氏見禮:「妾劉氏見過世子夫人。」
寶郎自知失言,不用劉麗華教導,也在一邊叫舅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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