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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無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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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郎自知失言,不用劉麗華教導,也在一邊叫舅母。

李氏聞言冷笑:「當不起,我還等著益陽候回來砍我的頭呢。」

寶郎被李氏說得又羞又恨,臉上通紅,還得道:「舅母,我剛才以為是小丫頭們亂闖,怕她們驚著阿娘,並不知道是您。」

「哦?這麼說,倒是我委屈你了。」李氏掃他一眼,又問阿蘭,「好好的,你們娘子怎麼摔了?府醫怎麼說?」

劉麗華聞言大急:蔣苓怎麼摔的?是她衝撞的。她為甚衝撞蔣苓,是為著給寶郎求情。為甚要為寶郎求情?寶郎說的那些話,李氏現將他拖出去打一頓都是輕的,所以哪裡敢讓阿蘭出聲,急道:「夫人,您是大郎舅母,您的教導怎麼好說委屈大郎呢?是大郎太莽撞了。」

李氏只做沒聽見,又看著阿蘭,「你說。」

阿蘭走上幾步,平平靜靜地把寶郎怎麼闖來,在門前說了些什麼話,蔣苓又是怎麼處置,而後劉麗華又做了什麼一一說了。寶郎屢次想打斷,無奈他素來有些怕阿蘭,張了幾次口,還是不敢出聲。

李氏聽說一樁,就冷笑一聲,直笑得劉麗華與寶郎兩個心頭髮顫,聽到說到最後,李氏竟是笑出聲:「這就破案了,原來連著嫡母也敢辱罵,我不過是個舅母,又算什麼呢?等益陽候回來,我倒是要好好請教請教,這樣有脾性的小郎君是怎麼教導的。」

劉麗華和寶郎臉上都是火辣辣的,只得上來認錯。李氏根本不容她們母子說話,以寶郎辱罵嫡母,劉麗華險些撲倒嫡妻為由,害得蔣苓動了胎氣為由,將她們母子二人禁足在自己房內,沒有她的話,誰也不許放他們出來。更說是若是劉麗華與寶郎覺得她是越俎代庖管不到益陽候府後院,就等石秀回來,叫他來與蔣存智說話。

一邊是益陽候的妾與庶長子,一邊是魏王親女,益陽候嫡妻與魏王世子夫人,僕人們會聽從哪邊還用說嗎?更何況還有李氏從魏王府帶了來的會些粗淺拳腳的僕婦們,劉麗華母子連掙扎都來不及,就叫僕婦們拖了出去。

李氏看著人走了,又回來見蔣苓。

事都料理乾淨了,李氏才有心教訓蔣苓:「你從前那樣驕傲的人,怎麼叫這對母子挾持住了?當街拿著登徒子當箭靶射的剛性呢?你就這樣畏懼石秀嗎?」

「我知道你礙著劉氏是他的原配,你後來居上,怕人說你閒話,可世上的事,無非是此消彼長,你退讓了,他們就該得寸進尺了。你既然都占了霸占人丈夫阿爹的名頭,再做退讓又有什麼意思,難道還能叫人說你賢德嗎?倒不如做絕了。我看石秀也不敢為他們母子出頭。」

蔣苓含笑聽著,待得李氏說完,將房內眾人掃了眼,不過一息,房內服侍的人就退得乾乾淨淨,只余李氏同蔣苓兩個。

蔣苓這才說:「二嫂疼我和二兄是一樣的,我心裡明白。所以我有幾句話同二嫂說。」

「二嫂,我與石秀的姻緣怎麼來的,您也知道,我看他是阿爹用得著的能臣干將,他看我是魏王愛女,我和他各取所需罷了。」

「他找了劉氏六七年,要真無情,誰費這個心去?劉氏帶著寶郎來投他,一個女郎在這亂世怎麼死裡逃生還養了個孩子下來,他只問一問,劉氏說了他便不再問,這是對他們無情嗎?」

「我要是心愛這個丈夫,自然不能容人分甘,說不得要料理了這對母子。可我即不稀罕石秀,只消有阿爹二兄在,只消我有子,益陽候的爵位又不能旁落,我還理他們母子作甚?」

「如今我只保重身子,平安生下孩子便是。」

李氏握著蔣苓的手,越聽越是心酸,不由埋怨起蔣存智來了,「他是怎麼做人兄長的,竟讓劉氏找到家裡來了!害得你委屈。」

李氏這段話可以說蠻不講理了。石秀和劉麗華是明媒正娶的夫婦,因為戰亂才分散的,蔣苓是實實在在的後來。石秀和劉麗華再度團圓,真要論起道理來,正應該讓劉麗華為嫡,或者是雙妻並嫡,而不是降妻為妾,委屈的其實是劉麗華。

可這人心都是偏的,李氏和蔣苓姑嫂相得,自然偏向她。而在蔣苓眼裡,看她身份才同她締結婚姻的石秀的心,其實也偏了,偏向了蔣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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