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冷茶(1/2)
原來雖在後方,前線的戰報是必看的,看著魏梁兩軍隔岸對峙,梁軍更是高暢親自坐鎮,唯恐自家爹爹兄長有失,竟是命人在書房裡布起一個沙盤來,上面是永定河兩岸的山川地理以及軍隊部署,日日按著戰報布局研究。
隨著天氣漸冷,魏地一個隱憂慢慢地浮現。
從前梁朝為甚到處有流民造反?真正覺得「帝王將相,寧有種乎」的實在是鳳毛麟角,大多數是因為實在沒得活路了。造反了還能混幾頓飯吃,不然只好等著做餓殍,換了誰,誰都會孤注一擲。
現在魏地陷入了和梁朝一樣的境地,原來隨著魏軍的推進,魏國的疆域擴大,人口也增加了不少,可收攏過來的土地都經過戰火,不說是一片焦土,可也是破敗凋弊,甚至是拋荒了的。地里糧食收不上來,可吃飯的人口卻有增無減,更何況魏國不比梁朝還有從前的太倉做後盾,魏國初立,又連年征戰,在家底上實在是薄弱得很,這時候處理不好,就是禍患。
別說人餓急了什麼事都敢做,看著先投魏國的人一樣挨餓,還有梁人會來投嗎?
而且魏國的軍隊如今也有三四十萬人了,將士們的糧草要是供應不足,還肯為魏國出力打仗嗎?萬一人心浮動,不等高暢殺過來,自己就會亂了陣腳。
魏國有了自己的朝廷班子,這事原也輪不到蔣苓來操心,她合該仔細保養,好好將孩子生下來才要緊。可她自小就是不安分的,看著兩軍僵持,魏國境內又在調撥糧食,一半送往陣前,餘下的,除了送進太倉以備荒年,還得分成幾瓣使,戶部尚書可以說忙得腳不點地。
蔣苓便是在這是拿了主意,特地使人將蔣存信請了來,將也帶到沙盤前,把自己的主意告訴了他。
原來蔣苓日日看著沙盤上的輿地圖,竟叫她在兩國交接處發現了一處破綻。
在永定河往東五十里有一座無名山,山勢陡峭,又不長什麼草木,都是怪石嶙峋,據說連鳥獸也少,所以獵人也不愛往這裡去,人跡罕至。
即是人跡罕至,那麼如果從這裡偷渡過河,再劃上一個圈子,直插高暢左翼呢?
蔣存信先笑:「你以為高暢這將才會想不到從這裡偷襲我們嗎?無非是因為地勢奇特,不好隱藏行蹤,人多了打草驚蛇,人少了無用,做起來得不償失,所以擱置。」
畢竟是從小一塊廝混大的阿姐,要是旁人這樣奇思妙想,說不得蔣存信先就嘲諷起來,因是蔣苓,蔣存信不得不把出耐心來解釋,之後又勸蔣苓好好保養,這些事交給前線的將士們料理就好。她不放心石秀,還不放心阿爹和幾個兄長嗎?
蔣苓原先不過是忽然有個念頭,聽蔣存信這麼一說,反而更覺得自己的主意或許可以探討探討,「阿爹石郎他們不在這裡布放,偽帝也沒有,為的什麼?」
「一是,他們不想將戰線拉得太長;二來,想來他們和你一樣,覺得從這裡過不能隱藏行蹤,容易敗露。既然如此,為甚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這幾句倒也成道理,可蔣苓哪裡是該想這些事的時候?蔣存信看著她隆起的肚腹就覺得觸目驚心,便以無令怎麼擅調軍隊來搪塞:「軍令也沒有,勝了未必有功,敗倒是有罪呢。誰能做這事?誰敢做這事?」想一想,到底心疼蔣苓,又說,「你安靜些,我自寫信告訴阿爹知道,請他老人家拿個主意,你看如何?」
蔣苓充耳不聞一樣,又問:「八郎現在哪裡?」
聽見蔣苓問傅章,蔣存信不由一驚。
傅章倒是離都城不遠,若是蔣苓委請他做這支騎兵,他多半是情願的,可便是害他了,如何忍心!
正想勸幾句,蔣苓已冷笑了聲:「我只當我們姐弟一塊兒長大,必然心意相通。不想是我自以為是了,原來五郎以為我遇事不擇手段。罷了,也是我沒交代清楚,怨不得你疑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