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看見(1/2)
這話一出口,書房裡陡然寂靜,還是蔣存信先醒過神來,笑罵道:「別以為你叫一聲姐姐,我姐姐就是你姐姐了,就輪著你獻殷勤了。」說著話,幾步過來,伸手拿起蔣苓面前茶盞,順手遞給身邊的小廝,「換熱的來。」
蔣苓也回過神,笑說:「哪裡就這麼嬌貴了。從前趕路時也不是沒吃過冷水。」這才又請傅章坐,「八郎,你我自小相識,我看你和五郎仿佛,也就不虛言了。」
聽到蔣苓說看他和五郎仿佛,傅章心頭就是一痛。好在他這些年也歷練了出來,心裡再煎熬,外頭也掌得住,臉上還能笑一笑:「我和五郎情同手足,三姐姐有什麼話,只管吩咐,做弟弟的,還能不答應嗎?」這便是將他肯為蔣苓做事的理由定格在他和蔣存信的交情上了,便是日後被石秀知道也有說辭,考慮不可謂不周到。
蔣苓曲起細白的手指在面前的書桌上輕輕敲兩敲,這兩下,仿佛都敲在了傅章心上。
「八郎,你兄長可安好?」
傅章的目光本來看在蔣苓手指上,忽然聽見這句,猛然抬頭,對面的蔣苓,口角卻是笑微微的。
三姐姐怎麼知道他們兄弟已見過面?
「是。我前些日子見過我大兄,大兄出逃至今,兵馬俱在,人也無恙。」
怎麼能好,一國公世子,家破人亡,倉促出逃,手下雖然有人有馬,可養士兵軍馬哪裡是容易的事。傅泰帶出來的那些銀子已花得七七八八。且他出身在那裡,實在做不來落草為寇的事,更沒什麼自立的本錢。若不是巧遇傅章,得著他支援,只怕已維持不下。
傅章倒也勸過他,說蔣璋正是用人之際,勸他來投,傅泰只是推脫,即沒答應也沒拒絕。可這樣的話,便是蔣苓面前,傅章也不好實說。
「傅家大兄若是真好,又怎麼會不去見我阿爹呢?如今大勢,唯我父與偽梁罷了,大兄不來與你兄弟團聚,還能去靠偽帝,日後兄弟反目嗎?「
吃蔣苓這一問,傅章只好訕笑,「三姐姐是怎麼知道的?」
蔣苓瞧他一眼,輕嘆:「你告訴我的呀。」
自傅廷芳身死,鎮國公府傾覆,傅泰,傅康,傅章兄弟們各奔東西。從前朝中還有皇帝在,傅泰兄弟們自覺身受皇恩,不肯辜負也是有的,如今承平帝生死,高暢僭取帝位,能禁錮他們的負擔已沒了,自然是要尋出路的。而傅章和他幾個兄長感情深厚,到現在也不著急,唯一的解釋是,他們兄弟早見過面了。
只是這番計較,蔣苓不會同傅章解釋,又說:「你兄長都是信人,不肯托賴父祖餘蔭,也不連累你,這樣的人品實實的可敬。正巧我阿爹也在人之際,不若教你兄長們立個功勞,日後再來頭,不但名正言順,你弟兄們也能團聚,你看可好?」
不等蔣苓說完,蔣存信已霍然開朗:奇兵偷襲,要是傅章來做,難免有擅離職守之嫌,就是成功也未必有功。可要是傅泰兄弟來做,他們不是魏軍的人,行動不受約束,果然是能做。只是,傅泰兄弟們奔波流浪了這些日子,必然是人困馬乏,哪裡來的精力偷襲高暢側翼。
傅泰兄弟們人困馬乏,可傅章呢?他手上隊伍好算一支精兵,且正好輪休,要是他頂著他兄長的名義走上那麼一趟,也好算兩全其美。至於傅章的隊伍,裡頭大半兒是傅章帶起來的,人人服他,他決定的事再沒人敢違拗的。
不過瞬間,傅章就拿定了主意,「我懂了。」他站起身,向蔣苓深深作了一揖,「還請三姐姐教我,必不負三姐姐苦心。」
蔣苓的計劃對蔣存信詳細說過,所以看著傅章答應,蔣苓便不再耽擱,先行回去,留著蔣存信與傅章交代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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