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怒打(1/2)
蔣存智走出正房,腳下一轉就往押著宋遼的後院走去。便宋遼是他們蔣氏的仇家,可身份在這裡,不好輕易折辱,是以單獨關了間屋子,外頭留了幾個蔣府軍士看守,每過得一個時辰就叫一聲,這也是預防宋遼自盡的意思。軍士們看著自家世子過來,口喚「世子」齊齊行禮,這聲一出,房內的宋遼也聽著了。
如今的宋遼十分的狼狽,臉上身上都是污漬,髮髻散亂,早沒了往日侯府郎君的風範,可聽見蔣存智聲音,還是坐了起來,理一理衣袖,端端正正地跪在地面,目視著前方。房門開處,蔣存智走了進來,宋遼臉上便是一笑。不等他笑容消逝,只覺眼前一花,蔣存智已撲到他面前,一拳實實在在地打中他的腹部。
蔣存智本是兩膀的好力氣,這一拳又是用力打下,宋遼只覺得自家五臟六腑都翻過來一般,疼得連聲也出不來,捂著腹部倒地,又強撐著跪起來,拿額頭抵著地,好一會兒才能抬頭,口角邊已顯出一道血痕,他哈哈笑道:「蔣世子想殺了我麼?」
蔣存智叫這句激得更怒,又揮起一拳打向宋遼面門,這一拳一般打實,直把宋遼打得向後翻到,後腦重重地敲在青磚地面上,疼得他兩眼昏花,頭一轉口一張,吐出兩顆牙齒來。不等宋遼掙紮起來,蔣存智已走上兩步來到他的身邊,抬起腳往他下腹部踩下。這一腳要真叫踩實了那還了得,只怕連睪丸也要廢了,是以宋遼拼著全身的力氣將身子縮著一滾,堪堪躲過了蔣存智這一腳。
可蔣存智這一腳也叫宋遼明白了他發怒的緣由,不但不愧不羞,反哈哈笑道:「蔣世子知道了?只可恨我棋差一步,不能要了你們性命。只是你可知道我為甚與你家結仇?」說著抬頭瞥了蔣存智一眼,冷笑道,「我為甚恨你家入骨?那是因為你那好大兄!蔣存孝引誘我董氏,還要送個孽種與我,難道我不該報復?!」他每說一句,就叫蔣存智踢一腳,滿地的打滾,到得後來,身上已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
蔣存智原是恨毒了宋遼,並不全是為著他對蔣茉做的那齷齪事,還是為著這事也是往他們父子兄弟臉上打了一掌,是以越打越狠,直至從宋遼口中說出蔣存孝與董雲清的「姦情」。要是宋遼妻子不是董雲清,他說這戲話,蔣存智許還不能全信,偏是董雲清!
董雲清與蔣存孝險些議親的事,外頭不知道,家裡幾乎人人知道,蔣存智是岑氏長子,跟是知道的清楚。曉得董雲清正是岑氏為蔣存孝千挑萬選出來的,樣貌溫柔美麗不說,身份也仿佛,雖是庶出,可她阿娘盧氏為著顯示自家賢良,將她教養得人人誇讚,這樣一個小娘子把來配蔣存孝,便是阿爹也說不出個不字。無如天意作弄,都要定親了還叫董雲清嫁了旁人,蔣存孝心上不足也是有的。
再有蔣存孝之妻趙王,一直不得蔣存孝的意,蔣存孝甚而在軍營住的時間多,夫婦二人自成親以來從便是相敬如冰,這也是一種疑問。更有一樁,這世上哪有男子會往自家頭上潑這種污水,是以蔣存智腳下不由一緩。
因這一緩,宋遼也得著空,也忍著身上疼痛緩緩地爬起來,往地上啐了口血,「是以我才要娶你家三娘,你長兄奪了我一個妻子,難道不該賠我一個麼?誰想魏國公夫人倒是狠得下心……」他話音只得覺得腹部又著了一腳,這一下力道尤其沉重,疼得他餘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整個人在地上蜷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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