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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含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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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晉王不能逼娶蔣芳,可他即有這樣的想頭,可見是個任性胡鬧的,且又是從晉王妃口中說來,這幾乎好說是把事都攤開了。這真是答應也不成,不答應也不成。答應了,現就把天興帝方皇后得罪了去;要不答應,倘或日後真是晉王登基,自家就要倒霉。正是在這為難的時候,蔣璋的書信到了。

岑氏接著蔣璋已把蔣芳許配出去的消息,幾乎好說個如釋重負。又看蔣璋信上說是為著報恩才許的婚,她和蔣璋這十數年夫婦,不好說是恩愛兩不疑,可也能說個心意相通,頓時明白了蔣璋心思,當時就穿著家常衣裳,頂著一張憔悴面孔回岑府。

彼時岑氏父母早已亡故,岑氏就在她長嫂朱氏面前哭了一場,哭訴蔣璋把女兒把來做人情報恩,又說是:「那薛惟同二郎是同袍,守望相助難道不是應該的嗎?便是他救了二郎,日後多提攜他些就是了,如何就把大娘許他!那薛惟,家裡三代都不曾出過甚官哩,我的大娘!好好的縣君,就配這樣的人嗎?」

這番話幾乎好說個顛三倒四,可以岑氏一貫沉著的為人來看,正是心急到急處了才能這樣慌忙,倒是更可信些。岑氏同朱氏姑嫂兩個說不上要好,可也沒甚過不去的,看她哭面目可憐,自然要憐憫她,就把好言來勸慰,只說是:「往好處看。那薛郎君是出身差些,可好也就好在這出身平凡上了。他一個偏將娶著了縣君做娘子,還能不敬著嗎?再說姑爺即替大娘選了這樣一個女婿,日後還能不提拔?總不能叫大娘比不過幾個妹妹不是。」

岑氏聽說,哭得更凶,道是:「話雖如此,可問也不問我,就將大娘庚帖給了,他哪裡把我們母女們看在眼裡呢?」

朱氏只得再勸,道是:「這話不公了。你且想想這些年來姑爺待你如何?幾時為著姬妾叫你難堪了?行伍的人,粗心些是有的,並不是不尊重你。」又說好說說歹地勸了回,好容易才叫岑氏收了淚,

岑氏這一場哭,不僅面目哭憔悴了,連著衣裳也沾了眼淚,只得借用了朱氏的妝奩,重又梳頭更衣,做出一副灰心的模樣來出門上車回家。

待回到魏國公府,又把蔣芳喚進房,屏退了丫鬟,把蔣璋替她定了親的事交代了,又安撫道:「並不是為著他救了你大兄才許婚的,實在也是沒法子了,晉王那頭已傳出了話,你定了親,他自然就罷了。晉王再是心熱,也做不出強搶臣妻的事來,他還想著大位呢。」便是下頭還有個年紀也仿佛的蔣茜,晉王到底是皇子,教養在這裡,想來也做不出求取姐姐不成又納妹妹的事,他真要生了這樣的齷蹉年頭來,齊王魯王肯放過他,皇后殿下也不能放他過去。

蔣芳也知道晉王有意納她做側妃的話,因為有宋延貴事在前,蔣芳對晉王自然無有好感。且她年紀雖不大,到底也是認真教養大的貴女,怎麼不明白自家阿爹意思,無非是不想牽進皇子們的爭鬥中去,不得不借薛惟救了二兄的由頭把她許出去,好絕了後患,所以點頭道:「阿娘放心,阿爹是想保全我們家,兒明白,不委屈。」

蔣芳越是這樣講,岑氏越是心疼,抱著又哭了場。在岑府那場哭,不過是作戲,要借朱氏和她兒媳婦們做個她不願意,是蔣璋自作主張許婚的樣子來。這時抱著蔣芳哭,卻是真真切切,看自家阿娘哭得傷心,而蔣芳原也是強忍,叫岑氏一哭,就把傷心都勾了起來,母女倆抱頭痛哭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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