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眼色(1/2)
看蔣苓露出笑容來,傅章更得意,又從懷裡摸出彈弓來,炫耀了一回他磨了傅七好幾日才學會的連珠彈。雖他武藝上頗有天賦,吃虧在年紀太小,又是初學乍練,再有心苦練,也不過能連著打出三彈,第四彈去勢遠遠不足,不由羞愧。
蔣苓笑著鼓掌,又說:「八郎好厲害,這我可不會呢。下回見著傅七叔,也叫他教我。」
叫蔣苓連著誇了兩回,傅章已是得意得眉眼也飛了起來,又說:「那是自然,三姐姐要學,七叔一定肯教的。」又想起蔣存信剛才的話,道是不能讓蔣苓來護著他,就又替蔣存信求情幾句,說是練練箭不會叫蔣存信累著的,還能強身健體呢,不信看他就知道了。
蔣苓聽說,不認真把立在她面前的傅章打量了回,看他和蔣存信並肩而立,明明一樣的年紀,只從身高體態去看,蔣存信弱了許多,不由心軟,也鬆了口,與蔣存信道:「你自家同阿娘說。」
蔣存信答應,三人這才一起回多福堂。
進得正房,林氏一看著傅章跟在蔣苓身後進來,臉上先笑了,把手招一招。傅章以為叫他,正要過去,卻叫林氏說:「哪個要同你說話,你且老實坐著,我有話問三娘。」
蔣苓這才走到林氏身邊,叫她拉了手問傅章可聽話沒有,蔣苓自是說了好話,引得岑氏笑,道是:「我說八郎是個好孩子,你只不信,如今怎麼樣?」
林氏笑道:「這話我愛聽,只不大信。」說了又一笑,這才帶了傅章告辭回去,岑氏親自送到二門。
蔣存信倒也知道不能連累人,所以傅章回去的當日也沒同岑氏說,又忍過了兩日,才來求岑氏,要岑氏許他習武練箭。
岑氏自是不情願,只說家中有部曲親衛呢,怎麼就用得著蔣存信呢?不想蔣存信意志堅決,看岑氏不肯應他,又來求在場蔣苓援手,蔣苓無奈,只得把傅章那日的能為同岑氏描述了一回,只說傅章箭無虛發,以他的年紀,十分難得,又說:「傅家八郎與五郎一般大呢,他那樣兒,阿娘也是親眼看見的,五郎又是個好強的,哪能不羨慕呢,阿娘答應了,五郎也就安靜了。」
蔣存信也說:「是呢,阿娘,您就應了罷。」說著又把岑氏袖子扯幾扯。岑氏叫幼子幼女纏得氣也不是,怒也不是,只得答應,卻也與蔣存信約定了時間,每日只許練半個時辰,要累出甚來,以後再不許摸這些。蔣存信已是心滿意足,忙不迭的答應。
岑氏又來說蔣苓,道即是她幫著說情的,以後五郎這裡就要她分心看著些,蔣存信是個好勝的,別叫他累著了,蔣苓一樣點頭,請岑氏儘管放心。
蔣存信忽然開始練箭,因蔣璋在家時幾回要求都不能叫岑氏鬆口,待他不在家了,岑氏反而答應了,連著閉門不出的趙氏也驚訝了不說,連著蔣芳也到蔣苓的抱竹軒走了回,蔣苓看著蔣芳即驚且喜,急忙忙地迎上來,拉了蔣芳笑道:「阿姐。」
原是說自蔣芳自定下婚約後,除著晨昏定省,甚少出來走動,在外只說備嫁。可蔣茜蔣苓她們都是曉得內情的,都明白這是蔣芳心上過不去,待要過去陪她說話,蔣芳又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該說說該笑笑,偏是這幅樣子,格外叫姐妹們心酸。尤其蔣苓,她與蔣芳一母同胞,感情比旁人深厚些,更是著急,這回看著她過來,哪能不喜歡。
蔣芳笑微微地由著蔣苓拉到上座坐了,又把手在她臉上摸一摸,細聲細氣地說:「你這孩子,怎麼曬得這樣黑了。」雖不高聲,卻是帶了些顫音,像要哭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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